第五章 教师的温柔

手机信号又没了，这鬼山村是跟俺有仇不成？林薇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甲在车窗上划拉出几道黑印子。窗外天色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，跟鬼火似的在晃悠。她叹了口气，把设计本往大腿上一扒拉，借着车里的余光重新看图纸。 这破山村，信号时有时无的，搞设计的人最怕这个。一个关键数据，有时候就得实时同步。林薇薇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，额头开始冒汗。这批设计急着交，客户催得紧，偏偏这帮乡巴佬路痴，导航都走丢，简直是要命。 正烦躁呢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不是工作消息，是那个死鬼邻居发来的。图片，一张星空照片，配了行小字：“抬头看，今晚的星星很亮。” 林薇薇嗤笑一声，这种土味情话也就他能说得出来了。她正想回一句“滚蛋”，眼皮突然跳了一下。她注意到手机信号满格，刚才明明没有的。这……难道是这破地方的信号时有时无，刚刚好恢复了？ 她不确定，但心里莫名有点小期待。她把手机翻到聊天记录，找到他那个傻乎乎的名字，回道：“没看见，黑灯瞎火的，能看见星星才怪。” 几分钟后，手机又震动。这次是语音消息。林薇薇点开，听到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不信？那你去村口看看，我在这儿给你指。” 林薇薇差点没把手机摔出去。村口？这破村口能有啥看头？她嘟囔了一句，但鬼使神差地，还是把车开了出去。导航还是不行，她一脚油门，车子颠颠簸簸地往前开，大概十分钟，终于到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像村口的地方。 夜色里，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身影。林薇薇一眼就认出来了，是他。穿了一件白T恤，黑裤子，背对着她，正在对着天空指指点点。 林薇薇皱着眉头走过去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搞什么啊，大半夜的，不睡觉。” 他闻声回头，看见是她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说：“这儿能看到流星，每年这个时候都有。”他指了指天上一颗特别亮的星星，“那是织女星，旁边是牛郎星。” 林薇薇一愣，抬起头。真的，在夜空中，那两颗星星像被黑布戳了两个洞似的，特别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