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龙与婴儿

“咳咳……” 白胡子老龙，准确点说，是白鳞老龙，正盘在云雾缭绕的巨峰之巅，使劲清着嗓子。他那张覆盖着斑驳白鳞的巨脸上，刻满了岁月的沟壑，尤其是那对扇动着的龙翼，已经不再像年轻时那样灵活，偶尔扇动一下，就会伴随几声沉闷的“咔咔”声。 这天，他又是老样子，来到云巅最偏僻的角落，对着深渊下一饮一饮地喘着气。这习惯，已经保持了近两千年。 “又到了这个时间……小家伙，怎么还不见踪影？”白胡子老龙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白胡子，眉头锁得紧紧的。 他知道，这个时间，那个捡来的孩子应该会爬着过来找他玩。那个孩子，是他用百年寿命换来的宝贝，是他晚年唯一的慰藉。尽管这孩子越来越不像他，甚至隐隐透着一股神秘，但他还是喜欢这小家伙的依赖和活力。 突然，一阵微弱的，破开风声的哭声，钻进了白胡子老龙的耳朵。 “咦？”他一愣，随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，“来了来了！小家伙，跑慢点，爹爹……不，爷爷来了！” 白胡子老龙猛地睁开巨眼，那双眼睛，即使在白天也亮得吓人，此刻更是精光四射。他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飞扑而去，龙翼一震，掀起一片乌云，瞬间就到了一片青翠的山林前。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兽皮小袍，看起来不过三岁左右的小男孩，正蹲在地上，小手一挥一挥的，嘴里发出“哇哇”的啼哭。小男孩的相貌清秀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又大又亮，像两颗蕴藏着无尽星辰的黑曜石，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汽。 白胡子老龙一个俯冲，轻轻落在了小男孩面前几米远的地方，尽量让自己的气息显得和缓。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布满老茧，但顶端却有着一对淡金色龙爪的手，想要轻轻碰触那个孩子。 然而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孩子的小胳膊时，小男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一扭头，小眼神儿骨碌碌地一转，竟是准确地看到了白胡子老龙那张布满白鳞的脸。 小男孩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得更大了，然后“哇”地一声，哭得更凶了。 “爷爷！”他张开嘴，却发出的“呜呜”声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 白胡子老龙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：“哎呀，爷爷错了，爷爷错了，小家伙不哭不哭，爷爷这就过来抱抱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