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他说我是疯批

电话那头沈晏的咆哮跟炒 léng 豆似的，张晓晓捂着手机，脸差点烧起来。她怎么就忘了这个死鬼大老板九点钟就轰到办公室的习惯？搁平时，早八百遍电话催了，他这种雅痞风格，就是嘴上春风得意马蹄疾，手底下刀刀见血。 “我…我这不是堵车嘛…”张晓晓往后缩了缩，手忙脚乱在包里翻导航。昨晚熬夜赶方案，今早出门前还笑嘻嘻跟沈晏说没事儿，谁能想到高架桥上就遇上连环追尾，最后还是求人拖车拖到公司楼下。这谎撒得自己都心虚，连呼吸都带着罪孽感。 沈晏电话没再响，但张晓晓感觉自己脚底板都绷着。挂了电话她才想起，早上出门顺手拿了咖啡店庆生券，正准备等会儿塞给堵在电梯口的沈晏。啧，今天这待遇，连顺水人情都没了。 刚拐进公司大厅，就听见茶水间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。张晓晓眯眼望去，工商管理系的陈雪正拽着刚送完水的林薇吐槽：“晓晓这手儿真绝，上次王总生日宴都能把张总哄得眉开眼笑。沈总那儿…啧啧，我琢磨着怕是还要等 Tonight 才出招呢。” 林薇手里捧着水杯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纸杯边：“我看呐，沈总就是人别扭。晓晓那点小心思，他肯定没瞧出来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就算瞧出来了…哼。” 这话像根针，扎得张晓晓后颈发凉。她加快脚步往电梯口挤，却被人抢先一步。玻璃门合上时，她后脑勺还碰到林薇的包带子。 “哎哟！”一阵香水味儿扑面而来。张晓晓手忙招架，这才看清撞到的是个谁——林霜。 营销系的林霜，出了名会来事儿，上次小组提案差点因为抢话抢到撕X。此刻她正斜倚着电梯门，姿态慵懒：“哟，这不是刚从沈总那儿滚回来啦？怎么，没拿到庆生券，气得走错片场了？”她晃了晃手里那杯明显不是张晓晓的卡布奇诺，“我在这儿接dzl，顺路。” dzl = 雅痞的缩写。张晓晓感觉眼前发黑。她攥紧领带，指甲几乎陷进皮肤里。 “林霜，”她压着嗓子，“你少往人身上泼脏水。” “泼脏水？”林霜嗤笑一声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“你真以为有人信你那些哭哭啼啼的借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