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惊现天书

“老王八蛋”三个字像见面礼似的砸过来，少年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到老槐树后面去。树洞不大，刚好能让他钻进去，脑袋还能拱出点透气。树身粗得两人合抱都搂不过来，上面布满了叫人眼花缭乱的裂纹，像张干枯的嘴，龇牙咧嘴地对着外面。 “啧啧，啧啧，瞧瞧这拳法，啧！狗都不如。”旁边瘦高个压着嗓子笑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坏水，指指点点地往里瞅，“快看快看，王八蛋又要使那套破拳了。” 少年仰着头，扒着树皮往里看。两个光膀子壮汉扭在一起，尘土飞扬。前面那汉子脸黑得像锅底，正挥着拳雨点似的砸在人身上。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袄子，不时地往后缩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但招式笨拙得要命。 “哈哈哈……狗杂种，有本事你使使真本事啊！”前面那汉子吼得肺都快要炸了。 树洞里的少年忍不住撇了撇嘴。狗杂种？他好像就是被骂狗杂种的。这俩人，他看着打了一下午了。一个黑汉，一个瘦子，打得难解难分，就是没完没了。那个瘦子总是一旁煽风点火，黑汉则是一副死磕到底的模样。 突然，树洞里的少年感觉自己膝盖一软，差点栽进去。他低头一看，手心湿乎乎的。不是雨水，也不是土。 他小心翼翼地摊开手，只见手心里躺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比巴掌还大。纸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但他一个字也认不全。那字像蝌蚪似的扭来扭去，仿佛能随时蹦跶起来。 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少年的手微微颤抖着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纸条，入手粗糙，像是陈年旧纸，泛黄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。 这时候，里面传来一声惨叫，紧接着是黑汉的怒吼：“你他娘的使诈！” 瘦高个得意的笑声飘出来：“光脚的不怕穿鞋的，咱们走着瞧！” 少年赶紧把纸条揣进怀里，心里直咚咚跳。这纸条到底从哪儿来的？刚才那两声惨叫，听起来可真不像是演戏。 他摸了摸怀里，纸条软软的，还带着点潮气。他忍不住又翻出来瞅了瞅，那些字依然歪歪扭扭，像一群喝醉了酒的怪物在纸上跑圈。 “管他娘的，先收着再说。”少年嘀咕了一句，准备先溜了。 可就在他准备把树洞门打开的时候，手心里的纸条突然动了一下，一个字“啵”地一声，直接蹦进了他的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