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陆沉，你这个月的业绩又垫底了啊。” 办公室角落，经理王胖子把一份报表甩在陆沉桌上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。他那张肥脸因为愤怒皱成个包子，“老王我今年四十五了，你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干几年？全靠你这个‘潜力股’给我撑场面啊！” 陆沉攥紧报表边缘的塑料膜，骨节发白。他低头看自己桌上那几页歪歪扭扭的图表，上面的数据像一群跳踢踏舞的蟑螂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，客户不断投诉，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黑，办公室里偶尔飘过“废物”、“蛀虫”的风言风语。 “我知道……我努力了。”陆沉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他是个老实人，大学毕业后一头扎进金融圈，拼命学各种理论，啃透每一本投资宝典，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。同事会抢他客户，前辈会顺走他成果，功劳永远轮不到他，锅却总往他身上甩。这段时间他晚上都在学编程，想开发个交易软件，结果被王胖子发现，顺嘴就骂“不务正业”。 “努力有用吗？废物就应该有废物的样子！”王胖子啐了一口，“下个月再查不到进步，你就卷铺盖走人！” 陆沉没说话，捏着报表的手指突然微微发抖。不是愤怒，也不是绝望，而是一种奇怪的……无力感。他好像一直在这里挣扎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使劲。桌上的台灯照得他眼睛发涩，他揉了揉眼角，突然瞥见杯底一片茶叶。 那片茶叶绿得发亮，却蔫蔫地贴在杯壁，怎么也浮不上来。陆沉皱眉想把它捞出来，指甲刚碰到杯底……茶叶突然动了动，滑到水中央，舒展开来。 就这一秒的停顿，陆沉脑子里嗡的一声。 他猛地松开手，浑身汗毛倒竖。窗外是傍晚的霓虹，办公室的空调发出单调的嗡嗡声，一切都和平时一样，可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 不是错觉。 陆沉喘着粗气，目光死死盯住那片茶叶。它在水里缓缓转圈，像被无形的手拨动。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K线图。那些曲线扭曲着、纠缠着，昨天还像是座山，今天就变平地，昨天还是深坑，今天就成跳板……无数的机会和陷阱，眼花缭乱得一塌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