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破山头还真是够偏的。” 王磊喘着粗气，把怀里那块黑乎乎的石头往路边一扔，狠狠吐了口唾沫。

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他被那个号称“老毒虫”的亲戚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“捡垃圾”。所谓的垃圾，就是荒郊野外到处都是的破烂玩意儿，啥破树皮、烂草根、干死虫子……

“张叔，你说这玩意儿真能炼蛊？”王磊接了瓶矿泉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嗓子眼才舒服点。他不是不信，是他实在搞不懂，老毒虫那老脸，说这事儿比吃饭还靠谱，神神叨叨的。

旁边树荫底下，一个穿 faded 卫衣的小年轻正用一根树枝拨弄地上的蚂蚁窝，闻言回头，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：“你管他呢，捡着就是，不捡饿死。”

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名字叫齐天。他跟王磊是“毒虫”收养的孤儿，一起在乡下长大的，关系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。王磊本来不信这捡垃圾能捡出啥名堂，可真来了才发现，这小子动作灵巧得很，翻垃圾桶、掏老鼠洞、扒树皮，比谁都利索。尤其是那双小眼睛，滴溜溜一转，总能瞅见些别人忽略的玩意儿。

“嘿，还真让你捡着了。”齐天扔掉树枝，蹲下身，手指正对着一块半埋在泥里的枯叶。

王磊凑过去：“啥玩意儿？又是个破叶子？”

齐天没说话，手指捏着那块枯叶，轻轻一折，叶子“咔嚓”一声断了。他抽出手指，掌心留下了一点暗绿色的痕迹，像是墨水蹭上去的。

王磊皱眉：“又是什么鬼画符？”

齐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歪的牙：“别管它，跟‘墨绿’。”他拍了拍王磊肩膀，“走，去那边试试。”

两人跟驴子似的，又颠了半个多时辰。到了一片歪脖子树林，齐天居然真的像模像样地开始翻找起来。王磊看着那满地枯枝烂叶，有点崩溃：“我就说不可能……”

“可能不可能，试试不就知道了？”齐天头也不抬，手指在一片薄如蝉翼的落叶上掐了几个字，然后突然“嗤”一下，把叶尖对准一块露头的青石。

王磊惊得手一抖，差点把水洒了。只见那落叶“扑”地一声仿佛活了过来，化作一道青烟没入石缝，随即，青石上隐隐约约浮现出几个模糊的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