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拐个小郎君

晓月放下手里那块硌得她腮帮子生疼的杂面饼，眼神在院子里溜了一圈。猪圈角落里，那头老得掉毛的母猪正懒洋洋地拱着食槽，食槽里剩下的渣子少得可怜。鸡窝倒是挺热闹，几只鸡你追我赶地抢着啄食，可撒出来的米粒跟地上的土混在一起，捡起来都费劲。这日子，真是越过越没盼头了。 “得想点什么辙，赶紧挣钱。”晓月嘴里嘀咕着，心里盘算起来。卖掉那头老母猪？嫌脏，处理起来也麻烦。捡地上的鸡食？不够塞牙缝。她眼睛一转，目光落在了旁边那座破旧的草垛上。草垛旁边，几个小豆子正蹲在地上，有模有样地用小铲子挖着什么。 “咦？小不点们干嘛呢？”晓月好奇地凑过去，探头看了一眼。几个穿着开裆裤、光着脚丫的小屁孩，正埋头苦干。被晓月这么一搅和，他们齐刷刷抬起头，眼神里全是“谁管你”的冷漠。 “你们在挖什么？”晓月皱着眉问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这几个小祖宗听见。为首的那个小家伙，约莫四五岁的样子，撅着小屁股，小手指着草垛：“老……老狗窝！” “老狗窝？”晓月一愣，“你们知道老狗窝在哪儿吗？” “知道啊！”一个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回答，“在……在那边！”她用手比划了一下，指向院子外面不远处。 “哼，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种！”晓月心里嘀咕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。她弯下腰，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娃的小脑袋，“知道老狗窝有什么吗？”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，眼神里有点茫然。那个被指认出老狗窝位置的小家伙说：“有……有骨头！老狗常在……在草垛下吃东西。” 晓月心念一动：“骨头？多少？” “不多……就几个。”小家伙含糊其辞。 “几个？够不够我换你们一根小玩意儿？”晓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老虎，眼睛在孩子们脸上转了转。这布老虎做得不算精致，但毕竟是布老虎，在这乱世里，也是稀罕物。 几个孩子眼睛瞬间放光，小声地议论起来。那个找老狗窝的小家伙犹豫了一阵，最终还是忍不住问：“可以吗？” “可以啊，只要把骨头都给我。”晓月笑眯眯地说，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