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晚的枪声跟炒豆子似的，噼里啪啦在老王耳边响了整整十分钟。子弹打在他身边的轮胎上，迸出火星子，溅得他一脸黑灰。他缩在昏暗的旅馆地下室，狗急跳墙摸出块怀表，拧开盖子，里面是块 watch battery，正亮着幽幽绿光。 "妈的，这帮孙子..."老王骂骂咧咧，手指在怀表上划着。表盖内侧刻着几个小字："1948.7.26"。1948年？他前辈子扒光了世界各大情报机构跟黑帮的底细，这时间点他熟得不能再熟——纽约黑帮火并最激烈的那年，也是某些人开始疯狂囤积物资的时代。 老王下床时，差点被地板上的子弹壳绊倒。床头柜上躺个牛皮纸袋，里面塞着张收据，抬头是"JOHN'S GUN SHOP"。他掏出镀金钢笔，用烟灰缸压扁收据边缘，"咔嚓"撕成两半。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凭证，前辈子他能从字迹里算出对方右肩后来得过肺结核。现在？他随手把残片塞进西装第二颗纽扣底下。 凌晨三点，纽约中央车站的钟声刚响完，老王已经挤在绿皮列车里。暖气熏得人头晕眼花，他啃着从餐车顺来的花生米，眼角余光扫着那些满脸麻子的移民。"想想真是荒唐..."他摸出块脏兮兮的薄荷糖。前辈子他管理着全球情报网络，这一世居然沦落到逃亡路上，还打着个歪歪扭扭的领带——这是列车员硬塞他的，沾满肥皂味。 天亮前，列车在芝加哥抛锚。老王从卧铺翻出来时，发现车厢里的人都盯着他。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穿得太招摇，那件二战时的美军飞行员夹克在现在看来跟戏服似的。他扯了扯领带，故意露出手腕上生满老茧的虎口："看什么呢？没见过鸟人？" 有个戴墨镜的胖子扑通跪下来，哆嗦着手递来个牛皮纸包："王先生...您真的还活着..."老王拆开包装，里面是本烫金封面的日记本，目录页赫然写着《1949纽约黑帮血战实录》。他随手翻到第127页，墨迹处画着个瞄准镜的草图。前辈子他 defaultdict 这个帮派老大时，最先惦记的就是这个买卖。 "怎么atter?"老王把日记本别在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