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坦白

林小满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周默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笑意：“小满，在上班吗？我正好出门，送你点东西过来吧。” “啊，不用不用，”林小满赶紧拒绝，心里有点发虚。昨晚她数到一半，手指不小心被钢针对了一下，现在左手腕上还贴着创可贴，丑得很。再说，周默刚帮她还完上次借的钱，这会儿又来……她心里过意不去。 “就一点水果，楼下水果店买的，顺便看看你怎么样。”周默没给她拒绝的机会，声音斩钉截铁，“我正好路过你公司楼下，下来取个快递，顺路。” 林小满彻底没辙了，对方都这么说了，她再拒绝就太不近人情了。她摸出衬衫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钱包，掏出几张红票子塞给门口等她的周默，低声说：“这个你拿着，上次的事……” “也是我应该做的，”周默摇摇头，接过钱却没塞进口袋，反而塞进了自己的帆布鞋里，“你这么小气，我都不好意思了。下次有需要，直接跟我说。” 林小满被他逗笑了，接过他递来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个水灵灵的苹果，还有一小袋葡萄。“谢谢周默。” “我妈让我带给你的，”周默看着她，眼神莫名地温和，“她说你一个人在城里辛苦，让你多补补。” 林小满心里一暖，她这是怎么了？才认识多久，怎么感觉对方跟自己的妈似的。她接过水果，另一只手还习惯性地摸了摸左手腕上的创可贴，“那个，我妈也让我注意身体，知道我最近手头紧。” 周默笑着摇头，帮她把东西拎到楼上。“知道你有困难，我还能帮就尽量帮。你别总一个人扛着。” 林小满心里有点酸酸的，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只化作一句简单的“嗯”。她把水果放到桌上，转身准备回工位，却看到周默靠在门口，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创可贴上。 “怎么搞的？”他伸手想触碰，又收了回来，“疼不疼？” 林小满下意识地把左手往后藏了藏。“没事，一点小伤。”她觉得有些尴尬，转身背对他。 周默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昨天晚上，你是不是又熬夜数钱了？” 林小满猛地转过身，有些吃惊。“你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