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林小满顶着两个黑眼圈，熬到第二天下午才晃到公司。窗户映着外面刺眼的太阳，她眯着眼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昨晚上数钱数到半夜的事。租的房子在老城区，房东阿姨手脚麻利，但水电一通就是一个月，硬邦邦地要从她微薄的工资里划走一笔。这还不算完，前阵子家里老人生病，她东拼西凑借了五万块，现在正一边还银行一边挨骂。 办公桌上摊着两份文件，老板的脸色比文件上的标点符号还难看。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红色签字笔，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。已经是第三周了，她每天吃最便宜的盒饭，坐最远的公交，就是为了攒那点可怜的还债钱。可现实就像个无底洞，填再多，洞口还是那么大。 “啪嗒。” 办公桌下的垃圾桶被踢翻了点东西。林小满低头一看，是个油腻腻的煎饼果子袋子，旁边还散着几块鸡骨头。她皱了皱眉，这附近卖煎饼的摊子不是在街角，就是在菜市场旁边，哪会直接送上门来？可袋子看着挺眼熟。 她站起身，想去扔掉，结果手一滑，文件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红色的纸张像一群受惊的麻雀，铺了一地。林小满蹲下去捡，手刚碰到最上面一张，突然有只手从旁边伸过来，帮她一起捡。 她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。男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亮亮的，像含着星星。“都这点了，还赶着上班？”他指着地上的文件说。 林小满脸一红，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，我自己能行。”她赶紧把文件收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想把地上的鸡骨头也扫进垃圾桶。男人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站在旁边，看着她把东西弄好。 “我叫周默，住在你们隔壁。”男人伸出手，“以后要是…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随时叫。” 他的手掌宽宽的，稍微有点凉。林小满握了一下，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她想起这房子是刚搬来的时候，同小区的人在电梯里打过几次招呼。那个周默，好像是个不大说话的程序员，平时总是在家附近跑步。 “我叫林小满。”她说完就跑开，耳朵烫烫的。这人怎么回事？跟自己客气什么，还说什么随时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