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终局

林薇脚步顿在门口，指节有些发白。斜杠哥的领带松垮垮地系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指夹着烟蒂的手微微发抖。不是刻意演出来的，那点虚浮的稳重被烟草呛得支离破碎。 “有事？”他问，声音比大片里逼宫的景泰蓝瓷还假。 林薇往里走两步，又停住，空气里都是烤串孜然和劣质香烟混着的味道。她觉得有点局促，手机还揣着，手心黏糊糊的。 “我看到……”她喉咙发紧，“有人往你杯子里倒东西。” 斜杠哥捏着烟尾的手指收紧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把烟按进垃圾桶，弯腰拉了拉领带：“谁？谁这么不长眼。” “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”林薇快步走近，“戴双眼皮贴，梳着麻花辫，你出来的时候她跑过去了。” 斜杠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。阴影里，林薇看他眼睛黑得吓人。他突然笑了，带着攻击性。 “小姑娘？哪个无聊的戏精想倒我的霉。”他提起外套，要往外走。 “等等！”林薇喊住他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，“你不知道她是谁！也是我们系的！” 斜杠哥的动作停在空中。他外面挂着的这张冷脸皮，一碰就破。林薇看着他的眼睛，好多人挤在一起，他居然只注意她。 “谁？”他声音压低。楼梯口有女生经过，但没人敢往这边看。 “苏晓晓。”林薇把信封推到他面前，“她说……她喜欢你。” 斜杠哥的手顿在半空，拆了信封，看了一眼，撕了。纸团掉在地上，沙沙响。他没像林薇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，反而弯腰捡起来，皱着眉看那几行字。 林薇看他不说话，心里毛毛的，又有点急。她不是那种死皮烂脸追着要个答复的，但眼睁睁看着别人来抢，还是难受。 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林薇忍不住问，“你喜欢她？” 斜杠哥抬眼看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戳穿。他突然勾起嘴角，笑得有点恶劣。 “不喜欢。”他直截了当，“我喜欢的是……你往我杯子里倒东西的时候，紧张的样子。” 林薇：“……”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谢菲发来消息：【斜杠哥的事，你管？】 林薇没回，盯着斜杠哥看。他好像后悔了似的，把手里的纸团又揉了揉，扔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