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忍者的追踪

“顶不住后浪？”老头子，林峰，咂摸着这话，嘴角咧开个没爬起来的弧度，手里的木刀跟他那身松垮垮的道服一样，透着股散漫。“后浪？小健啊，你这年轻人，说话就是冲。”他晃晃木刀，刀尖在空中划拉两下，不轻不重，“这玩意儿，练的是劲道，不是比划出来的腰板有多直。” 阿健嘿嘿笑了两声，年轻的脸皮老厚，也不怕被敲。他早就习惯了师傅这种没心没肺的风格，跟孙子似的，又跟爹似的。“那您这，快老了，反应也慢了。” “慢？”林峰哼了一声，把木刀往地上一戳，刀身砸在地板上，发出“梆梆”两声，不重，但那股子劲儿，愣是把阿健跟旁边几个练得正欢的小年轻都震住了。“老夫的刀，没慢！是你眼神慢了，没看清楚老夫刚才那一下，怎么避开的偷袭！” 这话说的，有点玄乎。阿健瞪大了眼睛，挠挠头：“偷袭？师傅，您刚才那是……” “那是‘醉猫偷酒’，懂不懂？”林峰自己走到道场的犄角旮旯，抱起个落满灰尘的木人桩，比划起来。他不再慢悠悠，动作快得像阵风，木刀在他手里翻飞，带着呼呼的风声，每一下都精准地砸在木人桩的关节上，让人眼花缭乱。“年纪大了，不能硬拼，得用巧劲儿，迷惑对手，打他个出其不意。” 旁边几个练得满脸通红的年轻人，都停下了动作，盯着林峰的背影。这老头子平时吊儿郎当的，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狠。他们练了半天，总被木人桩的拳头打中，被林峰这么一比划，才觉得自己慢得像条待宰的肥猪。 阿健咽了口唾沫，刚才自己说“顶不住后浪”，好像是挺没谱的。他重新拿起自己的木刀，慢慢地模仿着林峰刚才的姿势。 “说吧，小健，今天为啥突然说这番话？”林峰放下木人桩，转过身，脸上又有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，“是不是……又惹什么麻烦了？” 阿健嘿嘿一笑，把刚才训练的事抛到脑后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师傅，东区的那个‘黑影’，最近又来了。” “黑影？”林峰眉头微微一挑，手里的木刀轻轻敲了敲地板，“那个专搞暗器的家伙？” “嗯，”阿健点点头，“不过这次……好像不止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