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古老的陷阱

张婶儿这一嗓子是冲老王去的，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明白了。猴子沟里头，谁不知道老王那小饭馆最近business Shrinking啊？前阵子还张罗着扩张，请了两个伙计，现在呢，门可罗雀，就仨老伙计给他打下手。张婶儿这喊一嗓子，指不定是想拔拔老王的火气，也好让他认清现实，别瞎折腾了。 老王也没真 Chapter 7 古老的陷阱 7月的风已经带着秋天的凉意了，但猴子沟里还是热得像个蒸笼。老王坐在饭馆门口的板凳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冷冷清清的街道发呆。水槽里的水还没干透，几片洗完的菜叶子顺着水流慢慢往下漂，像几只失去水的鱼儿，飘向了下水道。 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饭馆后厨的门被推开，李嫂探了个脑袋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布袋，里面是刚买的葱和姜。 “老板，我说你这生意是彻底黄了啊，”李嫂也是一脸苦相，挤眉弄眼地往老王身边凑了凑，“隔壁老刘家昨天又弄了个新菜单，还请了个人唱歌，我这天天见的客人，就他那儿人多得踩堆。” 老王没接话，只是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地上到处都是烟头，像是给这冷清的饭馆铺上了一层灰黑色的地毯。 “我说老王，你可别灰心，”李嫂往前凑了凑，压低了声音，“那什么，听说城东头的老周要搞个加盟，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？据说那个牌子挺大的，要是你去加盟，说不定还能翻身。” 老王猛地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亮光。加盟？他之前也想过这个，但一直没敢。加盟意味着要背上一笔不小的债务，而且还要受制于人，他一个堂堂男子汉，怎么能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？ “加盟那是啥，听着就像被人家当孙子，”老王习惯性地推了推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，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倔强，“我老王一辈子靠自己吃饭，摔倒了还能爬起来，要是一开始就低头，还算什么爷们儿。” 李嫂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她知道老王是个犟脾气，认准了的事儿九头牛也拉不回来。只是这世道变了，一味地固执，有时候只会让自己摔得更惨。 “行，行，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，”李嫂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转身回去了，“你自己想吧，晚上我给你送点饺子过来，就当是给你压压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