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假难辨

得嘞，您看好了。张婶儿这一嗓子，老王就算睡不着了。他吭哧吭哧把那几把韭菜择完，水槽边上还漂着几片菜叶儿，他眼皮子发沉，胡乱一甩手，几片菜叶儿跟着水流漂走了，他自个儿又哼哼唧唧地洗起手来。水龙头哗哗响，哗哗响，跟个催命符似的。老王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净琢磨张婶儿那话了。电视里正放着相亲节目呢，那男男女女对着镜头瞎吹逼，底下观众笑得嗷嗷叫。老王瞅着那屏幕，心里头更堵得慌。 “老王，今儿个晌午还来不来？”张婶儿端着脸盆子，从厨房里晃悠出来，脸上挂着笑，可眼角那褶子堆得老深了。 老王抬头瞅瞅张婶儿，脸上挤出个笑容：“来，张婶儿，今儿个得过来蹭顿饱饭，不然我这肚子跟饿狼似的。” 张婶儿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把脸盆子往灶台上一撂，转身就进了厨房。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张婶儿这态度，八成是冲他来的。前两天街口那家新开的豆浆铺子，老王走了两趟，张婶儿就阴阳怪气地念叨了好几回，说老王“贼精”，惦记人家那摊子生意呢。 正想着呢，后厨门口“砰”一声轻响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扔下手里的抹布，凑过去一瞧。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服装的小伙子，正跟张婶儿勾勾搭搭地说话。那小伙子长得油头粉面的，嘴角那撇子笑跟抹了油似的，看着就不地道。 “张婶儿，您这醋坛子似的，您得悠着点啊。”小伙子搂着张婶儿的胳膊，摇来摇去，“今儿个这活儿，就交给我来办，保您满意。” 张婶儿红着脸，手里还端着那盆子洗好的菜，愣是没推开小伙子。老王站在后厨门口，心里跟猫抓似的，手心直冒汗。他不是嫉妒人家俩，他是怕。他怕张婶儿再被人说闲话，更怕张婶儿真把这豆浆铺子盘过来，那他这饭馆就彻底没活路了。 “小王，你回来啦？”张婶儿这才注意到老王，脸上那点红晕立马就褪了下去，声音也尖了八度。 老王赶紧凑过去：“张婶儿，我这不是帮您看家护院来了嘛。” 小伙子一听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冲老王挤挤眼：“哟，老王，今儿个怎么是双人戏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