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密码本

得嘞，您看好了。张婶儿这一嗓子，老王就算睡不着了。他吭哧吭哧把那几把韭菜择完，水槽边上还漂着几片菜叶儿，他眼皮子发沉，胡乱一甩手，几片菜叶儿跟着水流漂走了，他自个儿又哼哼唧唧地洗起手来。水龙头哗哗响，哗哗响，跟个催命符似的。 老王是个实在人，可实在人有时候也气得够呛。他经营着猴子沟里那家小饭馆，起早贪黑，本想着能挣点辛苦钱，给老伴儿凑凑养老的钱，可这几年水涨船高，光靠那点小生意，根本不够看。张婶儿就是猴子里最精明的一个，开了个小超市，净招那些眼尖的熟客，赚的都是快钱。老王看着她有时候吆五喝六的，心里也憋得慌。 今儿个，老王一宿没睡着，翻来覆去想的就是这事。他不是没想过掺和进去，开个小超市啥的，可他手头没那俩钱儿。老伴儿倒是疼他，可那点退休金，够个啥用？老王叹了口气，水龙头都忘了关，哗哗的水声把他脑子抽得一团乱。 “唉……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钱啊钱，你咋就不长心眼儿呢？” 就在这时，老伴儿在屋里喊：“老王，老王，你醒了？水槽没关？” “哦……哦，关了关了。”老王赶忙去关水龙头，哗啦一声，水停了，心里的那股气还没消。 老伴儿进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洗面奶：“睡不着？” 老王点点头：“嗯，心里堵得慌。” “有啥事啊？”老伴儿递给他杯水，“说出来可能就舒坦点了。” “就……就想着钱的事。”老王喝了口水，苦笑道，“你看张婶儿，李叔，他们一个个都发了，我这干啥呢？饭馆也挣不了几个钱，本想改行，可没本钱啊。” 老伴儿想了想：“要不，你把那本记账的小本本拿出来看看？” “记账本？”老王一愣，“那玩意儿有啥用？就是记收支的。” “你看看那本，是不是有个密密麻麻的数字后面跟个‘老李’或者‘张婶儿’的？” 老王想了想：“好像……是有点。” “你再细看看，会不会是密码本啊？”老伴儿眼睛亮了亮，“你那生意，一多半都是熟客，那些数字，会不会就是他们家的账目？” 老王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了起来：“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