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神秘的土著

得嘞，您看好了。张婶儿这一嗓子，老王就算睡不着了。他吭哧吭哧把那几把韭菜择完，水槽边上还漂着几片菜叶儿，他眼皮子发沉，胡乱一甩手，几片菜叶儿跟着水流漂走了，他自个儿又哼哼唧唧地洗起手来。水龙头哗哗响，哗哗响，跟个催命符似的。 老王往厨房里瞅了瞅，天还没亮透呢。他扒拉了两口剩下的窝头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张婶儿那么一喊，他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。她跟李叔他们又提了啥事儿？不会又嫌他饭馆吵了吧？ 正烦着呢，院儿门口“吱呀”一声，有人推门进来了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抬头看去，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子，露着一截腕子，上面有几道划痕。下面是条工装裤，沾满了泥点子，裤脚还一长一短。 小伙子把个旧帆布包扔地上，也不打招呼，就蹲厨房门口，掏出个碗，从包里倒出一把玩意儿，绿油油的，硬邦邦的，往碗里一砸。那动静，跟鸡蛋壳砸地上似的。“老板，来碗油泼面，多加辣！”小伙子嗓门不小，虽然刻意压着，但还是能听出来煞有介事。 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大清早的，哪儿来的野小子？还油泼面？他这早上就卖俩煎饼果子，面条还得等中午呢。但看着人家挺有谱的样子，也没多问，麻溜儿去和面。 小伙子等得不耐烦，自个儿从包里掏出个打火机，又摸出半截烟，点上。“哎，老板，你这生意啥时候能开张啊？”他吸溜口烟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 老王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嘴上没说，手上的动作倒没慢。和面的水烧开了，面也和好了，抄起面条，往灶上就甩。“快点儿，想吃了自己出门点去！” 小伙子噘着嘴，嘟囔了两句，好像不太满意。老王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擀面条。擀面杖在他手里飞转，发出“嘭嘭”的响声。这声儿一响，周围邻居怕是都得醒过来。 小伙子看着老王擀面，眼神挺好奇。他扒拉两口烟，又问：“老板，你这铺面，以前是卖啥的？” 老王擀面停了下来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以前是开个小卖部，后来不干了，给你腾地方。” 小伙子“哦”了一声，好像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