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邂逅

老王正蹲在饭馆门口择韭菜，针对性地吵吵咧咧呢，张婶儿擦着汗顺嘴问：“今儿个做什么好吃的？”老王头也不抬，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了：“还你啥好吃的？菜单上写啥就是啥，新鲜的！” 张婶儿呱啦笑起来，拎着篮子往里走：“你这不瞎扯呢嘛！今儿个不是老刘过生日，点名要你做红烧肉吗？”老王“嚯”地一下直起身，中午那桌就老刘和他媳妇儿，这不是提要求呢嘛。“得嘞，您瞧好吧！”老王麻溜儿把菜板一擦，进后厨炒菜去了。 老刘爱热闹，过生日指定要吃顿好的。他媳妇儿王秀英是老王的远房侄女，也是饭馆帮工，忙前忙后伺候着。老刘斜眼瞅着老王，乐呵呵地问：“王记家常菜，今儿个给我上点硬菜，不砸锅咋地？”老王瞪他一眼：“瞎说什么呢！” 这顿饭吃得是风生水起。老刘灌了几杯二锅头，脸上红扑扑的，顺着菜电磁子往下滴。他摇着筷子，半天憋出来一句：“王大厨，你可真行啊！这红烧肉，啧啧，肥而不腻，香飘四溢，比我妈做的好吃！”这话搁别人身上是夸奖，搁老刘这儿，就是喝酒后瞎话。 老王心里明镜似的，老刘抠门儿，红烧肉油盐料都抠，能吃出啥高级味儿？不过当面受着，老刘就得意。饭桌上老刘还提了一嘴，说猴子沟街对面那新开的“都市雅宴”不行，菜单跟菜单似的，服务员比客人多。这话飘进老王耳朵里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 “都市雅宴”，就是隔壁老李和他老婆刘翠花开的。老李以前在城里有家小饭馆，后来不干了，俩人凑钱在猴子沟这地段开了个雅宴，装修得是挺讲究，价码也比老王高不少。老王一直觉得，老李那是假把式，就俩人忙活，还雇了个收银服务员，瞎折腾。 这顿饭刚散，老王就琢磨开了。都市雅宴那小馆子，咋看起来人还挺多？老刘都说了，比老王一家的好，那生意，能比老王强多少？老王心里直打鼓，这年头吃饭的都爱看排场，老李那装修，要是再配几个漂亮服务员，生意绝对火爆。 正想着呢，老王抬头瞅见对门“都市雅宴”门口站俩人，男的女的，穿着干净利索，正跟服务员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