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激战前夕

林伟手机屏幕上划过一条条新闻，手却不由自主停顿了几次。训练场那边，张猛的身影格外扎眼。他甩着球拍，白花花的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，每一次挥拍都带着风声，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滴下去，砸在塑胶跑道上发出闷响。 “砰！砰！”旁边一群年轻队员围着一颗断线拍子哄抢，有人笑得前仰后合，有人已经开始抱怨裁判判罚。张猛充耳不闻，转身又捡起拍子，冲他们狞笑一声，一个凌厉的发球直接洞穿了网前，得分。 “猛哥太帅了！” “这发球简直是艺术品！” “下次能不能教教我啊？” 欢呼声震得林伟耳膜嗡嗡响。 他嘴角抽了抽。张猛是队里主力，拿过省冠军，这发球确实稳，但林伟看久了，除了稳，还有杀。那种不动声色，球到死线前一秒才改变方向的感觉，像是毒蛇吐信。 手机振动了一下，是条微信。是他高中同学加的，问他最近在干嘛。林伟随手回了个“瞎忙”，想着这都多久没联系了，鬼使神差点按了“查看聊天记录”。 屏幕上最后几条是几个月前的寒暄，后面突然多了一行：“听说你退役了？没事吧？” 林伟手指顿了顿。退役？他什么时候退役的？记忆里，他好像还在打球啊。他点开朋友圈，发现里面确实没有最近的活动，只有几个月前的几张照片，背景模糊，人影不清，只有一张写着“告别”的照片，底下配文是“兄弟们，我先走了”。 这……林伟皱起眉头。他记得那天他明明在宿舍玩游戏呢。难道是……他猛地想起最近身体总出现岔气的情况，医生让他多休息，别硬撑。而那天正好是队里通知他下场比赛改期，让他去养伤的。 等等，他什么时候下过场了？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林伟关掉聊天记录，眼神却死死盯住训练场。张猛又发了一个球，高高的抛球，手腕轻轻一抖，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，落在对方后场死角。 “好球！”年轻的队员们再次爆发出欢呼。 林伟的心跳却越来越快。他好像……被遗忘在了某个角落。不是他不想打，不是他不想赢，是他连自己到底在做什么都不知道。他像个提线木偶，被无形的线操控着，过着日复一日，连自己都模糊不清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