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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的，又是个替补。”李浩把球衣往地上一扔，鞋带都崩开了几道口子。 旁边，穿十号球衣的赵磊赶紧捡起来，手脚麻利地系好，递过来：“没事吧？就常委会，一趟就完。” 李浩没接，指着监视器屏幕，上面正放着刚才会议的录像。“没事？赵哥，你看看这眼神，谁能受得了？全程就把我当个空气，连句问话都没有。王局那张脸，估计早就从心里把我给毙了。” 赵磊叹气，凑过去看屏幕。果然，镜头扫过来，领导们正襟危坐，发言的发言，记笔记的记笔记，连眼皮都没往他这边抬一下。李浩被他妈的当成了透明人。 “这都第几次了？”李浩扯了扯嘴角，露出点哭笑不得的味道，“上上周、上上周，还有前前周，每次都是这样。我天天守着那个位置，像个傻子似的，就等着发落。结果呢？屁都没捞着。” 赵磊推了推眼镜：“你小子……真别介。有时候领导就是想看看反应，你太较真，反而不好。再说了，你也是新来的……慢慢来，这潭水深着呢。” 李浩抄起球衣，往更衣室外面走：“深你妈个头！我在这儿守着，你那边就能上？狗屎运气！” “你……”赵磊刚想反驳，手机响了，看了一眼，立马笑开了，“我去去，家里有急事。你在这儿等着，我加完班一定请你喝那家新开的牛肉面，听说汤头绝了！” 李浩翻了个白眼，没搭理，自顾自往外面走。走廊尽头，有台咖啡机。他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插进币道，按了杯美式，把零钱塞进口袋，顾不上数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 刚到楼梯口，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，好像有人在叫人。他探出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被人簇拥着往大楼里走，手里还捏着一个红本本。 “林总！欢迎您莅临指导！” “林总这眼光太毒了，我们这种小厂子，真是找对人了！” “以后有林总罩着，我们就有救了！” 李浩“嗤”了一声，把头缩回来。林总？哪个林总？他天天盯着会议室那张椅子，连公司门口都懒得看一眼，哪来的林总？ 美式咖啡已经凉了大半。他叹了口气，捏着易拉罐喝了一大口，苦涩的味道呛得他眉头皱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