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不完美但刚好

林晚踢着拖鞋在客厅转悠，摸到沙发底下找手机。老狗阿黄叼着她的袜子过来，嗅得正欢。她弯腰捡起来，顺手撸了撸狗脑袋，阿黄舒服得呜咽两声，又埋头啃她的袜子。 “滚远点。”林晚笑骂，但手上的力道挺轻。这么多年的老狗了，闻她身上那股廉价止痒喷雾味就跟闻自家粮一样熟。 手机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江翊。她顿了顿，点开视频通话。 屏幕亮起那刻，林晚眯了眯眼。江翊还是跟以前一样，穿件白T恤头发有点乱，但眼神亮得吓人，像藏了把刀在笑。 “干嘛呢？”江翊声音比视频里听起来更冲，鼻尖有点红，像是刚跑完步。 “刚到家。”林晚缩在沙发里，抱团，袜子在脚上磨得有点痒，“你呢？” “在公司楼下。”江翊凑近镜头，“怎么？刚下班？” 林晚扒拉扒拉头发，有点心虚，“嗯……我 sister 公司聚餐，我跑来蹭饭了。” “一顿饭蹭出感情了？”江翊笑得更大声。 林晚脸一热，“什么叫感情……就是一起吃饭啊！” “是吗？”江翊眼睛眨了眨，突然正经，“晚上有空吗？我请你吃宵夜。” 林晚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咬着下唇，纠结了三秒，“好。” “地址发我。”没等林晚回复，江翊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许说太远，我走路去。” 林晚差点笑出声，这愣头青。她赶紧发地址过去，手指敲得飞快。视频那头，江翊开始捣鼓领带，手指别扭地交叉绕着。 “那个……”林晚鼓起勇气，“你上次说的……” “什么？”江翊猛地抬头。 林晚攥紧手机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“复合的事……” 江翊沉默了三秒，喉结滚动一下，“谁说的？” 林晚：“我……” “林晚。”江翊打断她，声音很轻，“你想清楚。若即若离有意思吗？还不够呛吗？” 林晚愣住，随即眼眶有点红。她想起大学时候江翊追她追到宿舍楼下喊“林晚！做我女朋友！”，想起毕业后她刻意和他保持距离，想起上次见面她强撑着说“就当朋友”，想起他摔手机那晚她心惊肉跳……这一连串的细节涌上心头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抬手，“你摔手机那天……其实我是故意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