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青梅竹马的距离

林晚下意识让开了点，抬眼又看到那男生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视线落在她揉眼睛的手上。“哎，你眼睛怎么红了？”他声音挺亮堂，像夏天雨后放晴的太阳。 林晚脸微微一红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没事，被树上的毛毛虫蜇了。”她下意识想往后退，却被男生眼尖地捕捉到。他踮了踮脚，越过她伸出手，“需要帮忙吗？”手心里还沾着汗，带着点粗糙的茧子，但就是很稳定地托住了她后腰。 林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缩，差点把他推倒。“你、你干嘛！”声音都变调了。 “帮你拿开那个东西。”男生直视着她眼睛，没半点玩笑的意思。林晚这才看清，他手心真的托着一只还在抽搐的小毛毛虫，正准备扔进草丛。 “哦……谢谢。”林晚声音小了下去，心里有点暖。她这才注意到他，穿着简单的蓝色格子衬衫，领口已经有点变形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自行车停在不远处，车座上落着几片湿漉漉的叶子。额前的头发贴在皮肤上，更显得眼睛亮晶晶的。 男生勾了勾嘴角，把毛毛虫扔远，然后单脚撑地，准备把自行车扶起来。“没摔着吧？”他问。 林晚摇摇头，“没事。”心里却有点乱。这男生叫什么来着？好像叫陈默。是他们高中隔壁班的，大学也在一个城市，但似乎没怎么打过照面。每次篮球社招新，总能在体育馆门口看到他冲撞着人，像头小牛犊子。 陈默扶好自行车，重新跨上去，链条响了两声。“那个，你叫林晚对吧？”他难得沉默了一下，手指还在车把上绕了两圈，“我刚经过水果摊，看到你在看那棵老梅树，挺好看的。” 林晚点点头，“嗯，我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。”老梅树是他们小学附近最显眼的一棵，开了花满树的雪白，那时候她最爱在树下看陈默打球，他被对手推倒，满身是灰尘，但她还是笑得最响。 陈默没接话，只是比了个手势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他蹬了几下自行车，轮胎压过落叶发出“沙沙”声，很快就拐进了巷子。 林晚站在原地，看着巷口逐渐模糊的蓝色格子衬衫，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