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一穷变两空

王婶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蹑手蹑脚溜过去，伸手一巴掌就扇在那姑娘脸上。 "死丫头！哭啥哭！你哥都这样了，你跟谁撒气去？" 秀禾被打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草梗儿"啪嗒"掉进泥坑里，但她愣是没哼一声，就那么直勾勾望着王德福的背影。 王德福正端着空碗往巷口挪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通跪在了猪圈边上。猪刚吃饱喝足，正哼哼唧唧拱食槽呢，冲着这外人就是一顿乱蹬乱刨。王德福只觉得裤腿被拱得稀烂，手里的碗也被掀翻，半碗肉汤顺着猪槽哗啦就流进猪食里。他手忙脚乱去擦，结果越擦越脏，最后连人带碗被几头壮硕的本地猪拱了个底朝天。 "操！操！操！" 王德福蹲在泥水里连骂三声，站起来时裤兜里还漏着块肥肉。他正琢磨着咋回家呢，一眼瞅见自家闺女就杵在院口。 "秀禾！你这丫头！" 王德福扯着嗓子喊，眼珠子却瞟向秀禾身后，"嫂子呢？她人呢？" 秀禾眨巴眨巴眼："俺娘回娘家了……" 王德福一听就急了，"你娘回娘家？你说！" 秀禾往后缩了缩："俺娘说……俺哥……俺哥折了，要撂挑子……" 王德福手一抖，肉汤就洒了一地。他盯着自家闺女红红的眼睛，这会儿才意识到，屋里咋一点声儿没敢。 巷口传来三婶子阴阳怪气的声音："哟哟哟，大早上看王德福跪猪圈，秀禾哭得跟死了爹似的，这是唱的哪一出？" 王德福脸色一黑，抓起门框就往巷子里站："俺跟你们说了多少遍！家里那点钱，那是留给秀禾出嫁的！" 三婶子撇撇嘴："哟，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！你这当哥的，倒像个外人似的。" 王德福没搭理她，冲秀禾喊："走！跟哥回家！" 秀禾却躲着走："俺……俺娘说了，让俺哥去镇上借钱……" 王德福一巴掌拍在泥地上："没钱也得干！你以为家里是开银行的？" 秀禾"哇"一声就哭出来了，"俺娘还说……俺哥把家里的猪卖了……" 这句话说得王德福脸哗地白了。 他突然就冲到秀禾跟前，巴掌就扬起来了。秀禾往后一缩，眼泪就滚得跟珠子似的。王德福手一抖，又把巴掌收回来了："不是俺打你……秀禾，你跟哥说，到底咋回事？" 秀禾憋着哭，指了指猪圈："猪……猪被$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