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偷偷结的善果

李妈的哭声还在院里飘荡，王婶子挠了挠头，自家闺女秀禾正红着眼圈坐在门槛上，小手抠着泥地，一根一根草梗儿卷着，也不知卷个啥。她冷不丁抬头，瞅见自家老哥王德福正站在猪圈门口，一手端着一碗剩菜汤，一手还揣着个空碗，贼眉鼠眼地往院外瞅。 “哥，你几个钱的？偷摸啥呢？”王婶子低声呵斥，自家男人兜兜转转一大早就往后山去了，说是去采蘑菇，这会儿肯定又想起别的营生了。 王德福嘿嘿一笑，把碗换到左手，右手悄悄递进秀禾手里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媳妇儿，给你，趁热乎。” 秀禾接了碗，没接那菜汤，把碗盖盖严实，闷头喝。王德福撇撇嘴，总比在院里哭强啊。他压低声音，凑近秀禾耳边：“听我说啊，今儿我在后山不光采了蘑菇，还给你寻摸了点好东西，藏在蘑菇林里了，你歇会儿赶紧去看看。” 秀禾“嗯”了一声，喝汤的声音都小了。王德福乐得直搓手，这媳妇儿真是有灵性。他自个儿又溜达了一圈，确信后山没人跟着，这才一溜烟跑回村里，打算找个机会就把宝贝亮出来，好让秀禾风光风光。 这边秀禾喝完汤，果然去找那藏在蘑菇林里的宝贝。她记得哥说的位置，不费吹灰之力就扒拉出个小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三个红彤彤的大柿子，其中一个还裂了个口子，但整体看着甚是水灵。 秀禾也不嫌弃，小心翼翼捧着回了屋。她找了个干净的小碟子，把裂口的柿子肉挖出来吃，剩下的用勺子挖着吃，弄得满嘴都是汁水，脸上却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。 这会儿，后山那边，李妈的哭声是渐渐小了，但王秃子正趴在自家猪圈顶上，拿着烟袋锅子吧嗒吧嗒抽着，眉头拧得像个疙瘩。他媳妇儿被秀禾骂得够呛，这会儿却是又气又悔。她要是早点把那块祖传的手表得了，哪至于现在吃这暗亏。 “哎我说，秀禾那小蹄子，真是越来越厉害了，连我都敢怼了。”王秃子心里嘀咕，咧嘴自个儿笑了一下，顺手又往猪圈里撒了一把玉米面渣。 “秃子，你这干啥呢？猪都喂饱了，还撒啥？”李妈从圈子里爬下来，脸上依旧带着红印，声音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