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悄悄的攒私房钱

李妈的哭声还没停，就听见隔壁屋子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，像是谁不小心碰倒了烧火盆。接着，是王婶子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“哎呦我的亲亲儿啊，你这是怎么啦？跟谁闹别扭呢？” 李爹从屋里晃出来，打着哈欠，披着件破棉袄，脸上带着宿醉的红晕。“别折腾了，大清早的，一个个都起什么床！” 小佳缩在被子里，听着外面吵吵嚷嚷，心里又酸又气。百天都过完了，还是这个破家，爹没本事，娘又是个短性子的，整天就知道骂她。她偷偷伸出手，摸了摸怀里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。里面只有几块碎银，是她偷偷攒下的，本来想给爹买双新袜子，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。 王婶子这边哭得差不多了，去了李家厨房，跟着李妈一起骂骂咧咧。李爹摇摇头，回屋睡了个回笼觉。 小佳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偷偷摸摸从被子里爬出来，蹑手蹑脚地下了床。月光从窗棂漏进来，洒在地上，像一层薄薄的霜。 她走到墙角，那里堆着些柴火，旁边放着一个破木箱。箱子是爹以前当木匠攒下的料头，上面刻满了划痕。小佳伸手扒拉开柴火，掀开了木箱盖子。 箱子里有几件爹以前做木工活剩下的边角料，还有几个破旧的铜钥匙。她随手翻了翻，在最底层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一小袋瓜子，能看见里面黑乎乎的，有些已经开了口。 这是她前几天偷偷溜到村口歪脖子槐树下，从卖瓜的人那里换来的。她用一块糖换了这袋瓜子，想着晚上偷偷嗑着。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发现了。 小佳裂开嘴笑了，嘴角咧得老高，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。她把瓜子藏好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，确保没人发现，才蹑手蹑脚地回屋躺好。 第二天，小佳起的特别早。吃过早饭，她就说要去村口帮王婶子看摊子。李妈一开始还不允许，嫌她小，怕她出事。王婶子却在旁边劝着：“老李家的，你就让娃去吧，我还能吃了她？” 李爹没说话，只是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小佳知道，其实爹是默许的。 村口的歪脖子槐树下，卖的东西挺杂，吃的喝的， 还有针头线脑什么的。王婶子一个人忙不过来，小佳来了之后，就帮她照看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