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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惊羽挠了挠头，手里的二胡弦子都快被他给捻秃噜了。这鸟天气，热得跟是要把人蒸腾了去似的，他这破茅屋外头，知了声儿震得他耳膜嗡嗡响，烦得慌。 “这……林道友，您看，这道题……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几分急切。 林惊羽眯着眼往外瞅了瞅，就见一个穿得板正校服，但一脸狼狈的高中生正局促地站着，手里还拎着个布满灰尘的复习资料，像是要献宝似的递过来。 林惊羽咳嗽了两声，伸手把这臭小子勾进来，一股子没用的书卷气扑面而来。他随手把人拽进屋，把门一关，屋里顿时安静了些。 “啥玩意儿？高考？”林惊羽把人摁在八仙桌上，也不客气，自顾自从怀里掏出块凉石子，磕磕烟袋锅子。 那高中生被他弄得一愣，但也没反驳，只是呐呐地问：“林……林道友，您认识我？” 林惊羽用烟锅头指了指那摞砖头似的复习资料，咧嘴一笑：“不认识，但瞅你这打扮，八成是来报恩的。不过不是来找我炼丹抓鬼吧？我这茅屋前前后后就几棵歪脖子树，连只野鸡都难得看见，哪来的妖邪？” 高中生被他说得脸一红，挠着头，把那复习资料往桌上一放，指着上面的数学题：“林道友，我不是……我是来找您……讲题的。” 林惊羽“欸？”了一声，差点把烟灰缸给打翻。他凑过去，拿起那复习资料，随意扫了两眼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 这题目……得看啥时候了？满篇都是函数、几何、三角大法，搞得跟摆弄阵法符箓似的。这小屁孩，脑袋是不是真让门夹了？ 他随手翻到一个物理题，上面画着一个滑轮组，配着一堆数字。林惊羽瞅了瞅，嘴角一咧，伸手就掏出个随身携带的鼠黄符，往桌上一拍，用毛笔飞快地画了几下，随手一烧。 “嚯，”他咂咂嘴，像吃糖似的，“这玩意儿……比俺们当年练剑阵简单多了。你看这儿，施加一个力，就能吊起那么大一坨东西……跟俺们阵法里那杠杆原理一个路数。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在那符紙上比划，完全没把那高中生当回事儿，就跟邻村老王唠嗑似的。 那高中生却听得是一愣一愣的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手里的笔戳着那纸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