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短小精悍的搭子

林凡刚把背包甩在桌子上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巨大的吸气声。他扭头看去，只见穿件蓝色棉袄的胖子老王，正捧着个脸盆，喇叭口似的张着嘴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盆里是几只蔫了吧唧的油饼子，颤巍巍地挂着一层白芝麻。“王师兄，你这……是刚批的食堂剩余物资？”林凡没忍住，咧嘴笑了。 老王咧着嘴，嘿嘿直乐，把油饼子往桌上一墩：“这不是师兄我惦记着师弟你嘛！刚打饭，看见这几个油饼子还冒着热乎气儿，赶紧给你送来！”说着伸手就要往林凡脸前递。 林凡赶紧躲开，一边剥开油饼子递给旁边正低头看本子的小白脸师兄李哲，“李师兄也吃吧，老王的心意得分享。”李哲抬头看了林凡一眼，没说话，接过来咬了一口，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“知道了”的意思，然后又低头看本子去了。 林凡挑了挑眉，这李哲，自从进了社团，话就少了，眼神里也总带着点事儿。他也不在意，一手拿着油饼子，一手翻着自己那本厚厚的相声小册子。刚看了一会儿，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声。 林凡挑眉，循声望去，只见负责打鼓的胖丫头钱多多趴在锣鼓上，小脸绷着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在哭。她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的，咋还哭上了？ 林凡放下小册子，踱过去，“咋了，钱多多，谁欺负你了？”钱多多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他，抽噎着：“没……没有什么……就是……就是睡不着……” 林凡愣了一下，宿舍里就他、李哲、钱多多和打扬琴的小瘦子张伟这四个人。前两天晚上，李哲是翻来覆去没睡着，可现在咋轮到钱多多失眠了？他心里隐隐猜到一点，但也不点破，只是开口：“要不……我陪你聊聊天？” 钱多多立刻来了精神，拉着林凡就坐在旁边，“嗯！林凡哥最好了！”她抽噎了两声，好像要把刚才积攒的委屈都倒出来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最近练得太多，脑子都快炸了……还老想着那几个包袱，背不过来……” 林凡听着，心里倒是有数。钱多多是初学相声，毛病不少，师傅教的那些，她记下来就忘，记住了又背不过来，急得是夜夜失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