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社长今天又心烦

林凡刚把背包甩在桌子上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巨大的吸气声。他扭头看去，只见穿件蓝色棉袄的胖子老王，正捧着个脸盆，喇叭口似的张着嘴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盆里是几只蔫了吧唧的油饼子，颤巍巍地挂着一层白芝麻。 “王师兄，你这……是刚批的食堂剩余物资？”林凡没忍住，笑了声。这老王是社团里年纪第二大的师兄，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吃。 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震得桌子嗡嗡响。“你不开眼！师傅刚从外地演出回来，顺道买了点！快，趁人还没发现，给我来两个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已经抄起个饼子，狼吞虎咽地咬了一口，腮帮子鼓得跟风箱似的。 林凡看着这架势，有点哭笑不得。他来这相声社团快一个月了，印象里，这地方除了吃声就是玩笑声，每个人都是乐呵呵的。别说欺负他这种新来的，连他这种社恐，都能在这儿找到容身之处。 大厅这边热热闹闹，另一边则相对安静些。林凡往那儿走，就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话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大姐，姓孙，是社团里年纪最大、也是辈分最高的“师姐”。此刻她正皱着眉，说着什么。林凡听不清细枝末节，但语气那叫一个急。 “二师兄，你说话能不能圆点？上次那段子，最后一句‘我是谁？我在哪？我在干嘛？’连着问三遍，观众都喝西北风了！” “我那叫留白！高明！你以为你加个包袱，底下就能笑死啊？我是没给你留活路，那是给他们留活路！下次你学我，行不？”另一个声音带着点痞气，但笑骂里透着宠溺。 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听出来了，说话的是二师兄李明德，外号“老二”，社里公认的段子手。那个被训斥的是三师兄张浩，外号“小张”，平时最老实巴交，现在却梗着脖子掰着手指头数落老二。 “你……”小张指着老二的手指头，“你那叫玩票！你那是真本事！不像某些人，只会用脸！”这话一出口，周围顿时静了下来，连远处吃饼的老王都停下了嘴。 林凡脸有点红，但心里却意外地松了口气。果然，还是有人看出来的。 没等他细想，就听到孙大姐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你俩能别在我这儿祸害空气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