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翻脸

凌晨三点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像是有无数只小青蛙在里面开演唱会。我掀开薄薄的被子，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摸黑往厨房走。我家还是老房子，地方小得可怜。厨房更是小得只剩下一张油腻腻的旧桌子，两把掉了瓷的椅子。我打开灯，发现米缸是空的。锅也空，碗也空。 我站在厨房中间，感觉手脚冰凉。冷得不是身体，是心。分家的时候，我家的东西能卖钱的都被兄弟们搬走了。现在，就剩这么一个空壳子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只有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。 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我骂了一句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到床边，一阵凉风吹过，把我吓了一跳。我睁开眼，发现窗户没关严。夜风一阵阵灌进来，屋子里冷飕飕的。 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我家的老槐树发出一声呻吟。我抬头一看，只见那棵老槐树的枝头上，挂着一个白色的影子。那影子背着我，一动不动，像一个人形。 我心里一紧，赶紧爬起来，悄悄走到窗边。透过窗户纸，我看到那影子正在慢慢地抬起手，伸向天空。那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手，指节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得又黑又粗。 突然，那影子发出一声惨叫：“啊——！” 我吓得倒吸一口冷气，赶紧缩回头。原来那影子不是人，是一只被风吹落的乌鸦。那乌鸦的翅膀被勾住了老槐树的枝干，现在正挣扎着往下掉。 “咳咳……”我咳嗽了两声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那乌鸦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，停了下来，转过头，看了我一眼。 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转身就跑。跑到门口，我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。我只好又原路返回，小心翼翼地打开门，逃了出去。 我跑出好远，才停下来喘气。冷风吹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疼。我看着远处的月光，心里一片茫然。我该怎么办？去哪里？吃什么？ 就在这时，我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：“喂，小家伙，你怎么了？” 我吓了一跳，四处张望。没有人，也没有动物。难道是我幻觉了？ “我是你的祖宗，李玄。”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这一次更加清晰。 我愣住了，随即满脸通红。原来……我靠运气捡漏修仙，靠祖师爷罩着！没修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