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逼分家

头天晚上，我被饿醒了。 不是做噩梦，是饿的。凌晨三点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像是有无数只小青蛙在里面开演唱会。我掀开薄薄的被子，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摸黑往厨房走。 我家还是老房子，地方小得可怜。厨房更是小得只剩下一张油腻腻的旧桌子，两把掉了瓷的椅子。我打开冰冷的灯，灶台上只有几个发霉的馒头，是昨天剩的，估计也吃不下了。 “咕噜。” 肚子又叫了一声，震得我肩膀一抖。我叹了口气，摸出家里唯一剩下的五个馒头，就着桌上那瓶过期的酱油，囫囵咽了下肚。 “妈，你说我明天还能不能上学？”我啃着馒头，有气无力地想。分家的事，快把我逼死了。 我爸是个酒鬼，喝完酒就打人。我妈呢，软弱得很，就只会抹眼泪。三个月前，家里穷得连电都舍不得开，我爸一喝醉，就把我堂哥和堂弟的分家要求当成了放屁，结果被两个堂哥打断了腿。 这下好了，我爸被关进了派出所，我妈哭着笑说：“分家吧，分家吧，反正我也留不住他们。” 就这样，我被逼着分家了。 分家之后，我住进了一个破柴房。外面下着暴雨，柴房漏得像筛子，雨水顺着屋顶流下来，汇成一个个小水洼。我刚躺下，雨就打在屋顶上，“噼里啪啦”响得震耳欲聋。 我冷得睡不着，翻来覆去，最后把破棉袄裹得紧紧的，还是冻得睡不着。 “咕噜。” 肚子又饿了。 我掀开被子，借着昏暗的月光，爬到门外。雨幕中，我看到隔壁老王家在吃夜宵。几个大人围着一个大碗，里面是油汪汪的烤鱼，香味飘得老远。 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快爬出来了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都被雨水冲走了。 我偷偷摸摸走到老王家门口，正想探头看看能不能蹭口吃的，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声。 “听说你被分家了？住哪儿呢？” “就住那破柴房里，漏得像筛子，估计晚上冻得睡不着。” “啧啧，真是可怜。” 我心里一酸，攥紧了拳头。凭什么？就因为我穷吗？我就活该被欺负吗？ 正想着，突然感觉眼皮一沉，像是有人在我脑门上按了一下。我猛地睁开眼睛，发现雨停了，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 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是做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