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照相馆的走马灯

那晚的烟屁股掐灭在山神庙门口的灰烬里，一缕青烟袅袅散开，跟庙檐下挂着的那盏破油灯的燎原火苗子似的。我吧嗒吧嗒抽完一根，眉头皱着等那收徙的老ZW回来。这老哥办事儿总慢半拍，不是在山里转悠把脚给崴了，就是在林子深处跟什么小精怪干上了，嘴上不说，心里怕是嫌我碍事，可手里没他这老行家主刀，这烫手山芋谁也憋屈不住。 庙门口风声呜呜的，吹得松枝乱颤，影子在地上晃得跟鬼魅似的。我心里嘀咕，今晚这风邪门，跟要出事儿似的。正想着呢，就瞅见个黑影在庙后头晃悠，那影子直挺挺的，跟根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，跟个提线木偶似的随风晃悠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{}{ 不是收徙那老ZW吧？这身板儿……啧。 我蹑手蹑脚凑过去，借着星光扒开草丛往里瞧。嚯，真不是老ZW。是个穿老式长衫的小伙子，年纪轻轻的，白白净净的脸，站在那儿一动不动，就跟庙里的那几块朽木头似的。就见他手里捧着个红木盒子，盒盖上刻着俩龙纹，样式看着就老。他也不知琢磨啥，就那么呆呆站着，盒子还随着他呼吸微微一开一合。 我鬼使神差地凑过去，趁他背对着我，伸手想去碰那盒子。手刚碰到木头盒沿，那小伙子像是突然活了过来，猛地转过身。 "谁？！" 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盒子啪嗒掉在地上。木盒砸在石头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那小伙子眼睛瞪得溜圆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 我心里发毛，赶紧想往回缩。可那小伙子突然往前一步，张嘴就骂："你他妈谁啊？强盗？" 我吓傻了，结结巴巴说："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您站这儿半天了……" "路过？"他冷笑一声，"这儿是老照相馆，你这种小屁孩来这儿干嘛？"说着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木盒，重新放回怀里，然后抬手往我脸上一挥。 "滚！" 一股阴冷的风刮在我脸上，刮得我打了个哆嗦。等我回过神来，人已经退到老远。借着星光，我瞅见他手里那个木盒，盒盖上那俩龙纹，像是活了过来，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绿光。 第二天一早，我把这事跟收徙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