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山神庙的祭祀

干啥呢你，大半夜的不睡跑这儿转悠啥？吓唬人啊？我瞅着你脸瞅得发毛，白天的太阳底下晒得，这会儿黑灯瞎火的， practicing somersault？你当我瞎啊？ 我正蹲在山神庙门口抽烟呢，等着收徙那老ZW回来。这山神庙位置忒偏了，得走七八里山路，山路还不好走，全是没见底的坑洼，一脚没踩好，摔个狗啃泥是家常便饭。这会儿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就差月亮眨巴眼了。 这庙是真老，牌匾都掉漆了，半边还让藤子缠住了，透着一股子阴森。前头有个歪脖子槐树，夜风吹过，叶子哗啦哗啦响，跟谁说鬼话似的。庙里头供的是位看着挺凶的山神，红脸络腮胡，两眼瞪得老大，直勾勾看着你。你说这山神管不管事儿，我看悬，烈日头底下都得敬他，晚上出来吓唬人，挺合衬。 我得提醒你啊，来了这儿，别提啥“有内容感”，啥“氛围感”，话多了容易碰到东西。我这次来是收个东西，金蚕蛊，道行不深，也就招摇撞骗混口饭吃。这次是客户急了，非要，我寻思着就算了，毕竟这玩意儿邪性，伤阴，收了也麻烦。 庙门口有张破八仙桌，四条腿溅了泥，旁边还有个豁口的泥壶。我叼着烟，手指头捻着火柴头，咔哒咔哒的。烟头扔在地上，看着黑漆漆的像颗没人认领的牙。 得有半个时辰了，那老ZW还没回来。他跟我说，今晚要在庙里头做法，超度点东西，弄完天就亮了。这老ZW真邪门，三十多年前突然冒出来，自个儿喊鹤道人，也不知哪学的本事，就爱管些抓鬼收妖、走阴看风水的事儿。听人说的，他以前在县城摆摊算命，生意好得很，后来嫌闹腾，搬来这儿深山老林里住，一晃三十多年了。 烟快灭了，我往嘴里塞了口，咳咳两声。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ZW扛着个锄头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个瘦猴似的跟班。 “回来了啊？”我站起身，拍拍衣裳上的灰。 老ZW也不答话，径直往里走，那瘦猴把门关上了，还“砰”地踢了一脚。 “嘿！”我喊了一声，“关那么死干嘛？夜越深越凉，回头着凉了谁伺候我？” 瘦猴回头望我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比那山神脸上还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