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古尸现世

歪脖子树下，张狗蛋正蹲着咬那半块烧饼，阳光照得他脸皮锃亮。他以前吧，吃了啥都不得劲，可这烧饼，他愣是嚼出了点儿滋味，还咂咂嘴。村里人瞧见他，都摇头，嫌他土，拿城里人的打扮比，说他穿那件打补丁的棉袄土得掉渣。 “狗蛋，快走快走，村长让你去打水呢！”一个精瘦汉子吆喝。 张狗蛋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了看那汉子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没牙的嘴，晃了晃手：“我不去，我在这儿晒太阳呢。” 汉子火气上来了：“我这儿忙着呢，就你一个傻子还犟！”说着就往前推他。 张狗蛋身子一晃，差点摔地上。他手往兜里一掏，摸出五毛钱，往汉子手心里一塞：“我给你买烟抽。” 精瘦汉子眼睛一亮，接过钱，嘿嘿笑骂：“就你这鬼心思，早知道早让你跟我混了！”说罢，转身走了。 张狗蛋嘻嘻笑了两声，把那烧饼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两圈，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，晃晃悠悠往村里溜达。他现在不傻了，心里门儿清着呢。 正走着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破瓦罐，里头黑乎乎的，还散发出股子怪味儿。张狗蛋皱了皱眉，伸手就要把它踢开。 “哎，别动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 张狗蛋扭头，就见村头的王婆子拄着拐杖，站在不远处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手里的瓦罐。 张狗蛋把瓦罐往旁边一放，走到王婆子跟前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：“王奶奶，咋了？” 王婆子咂咂嘴，指着瓦罐：“你……你管这玩意儿叫啥？” “瓦罐呗！”张狗蛋点头，“它咋了？” 王婆子摆摆手：“没啥，就是它这味儿，邪乎。”说着，她凑近了些，仔细闻了闻，“咦？这味儿……怎么那么像是……死人味儿？” 张狗蛋一愣，也凑过去闻了闻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味儿，他好像在哪儿闻到过，是那种刚死过人的地方，带着土腥和腐臭。 “王奶奶，你确定不是你放的那烂鱼味儿？”张狗蛋问。 王婆子翻了个白眼：“我这眼神儿还能骗你？你再闻闻，这味儿，邪乎得很！” 张狗蛋沉默了，他确实闻到过这种味儿，在山里，他翻过一座古墓，里面躺着一具干尸，那味儿，和现在这个瓦罐里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