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结局

“啪嗒。” 沈映秋手里那枚有点旧的黄铜书签，顺着书页滑落在地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弯腰捡起来，指尖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，又塞回原位。 旁边的人没动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似乎完全没察觉。沈映秋耸了耸肩，自个儿也歇了口气。这本破书，她翻了好几遍了，内容其实挺枯燥的，就是讲某个朝代怎么怎么的。但她现在，更关注的是旁边这个人。 何以笙，嗯。 这个名字，好像隔了很久很久，又好像就在昨天。十六年前，他是她最好的朋友，后来……后来一切都变了。她记得他特定的时间喜欢喝什么牌子的汽水，记得他打篮球时额角的汗珠，记得他跟她说“映秋，我觉得你笑起来特别好看”的时候，眼睛亮亮的。 “以笙，”她小声喊了一声。 那人还是没反应。沈映秋心里“呸”了一声，典型的没耐心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再大点：“嘿，同学？” 这次，他终于慢吞吞地“唔”了一声，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，还有些迷糊。目光在书页上扫了两眼，然后抬起头来看她。 四目相对。 那一刻，时间好像停了。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的，汇成了白噪音，包揽了整个世界。沈映秋的心跳，漏了一拍。 何以笙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，像是藏着某种被触动的情绪，他嘴角微微动了动，扯出一个有点不像笑的弧度。 “沈映秋？”他问，声音哑了哑的，带着久未谋面的沙哑。 “嗯，”她应着，心里有点发涩，“好久不见。” 他没再说话，把书推到一边，抓了抓有点长的头发，又从包里掏出个雨伞，在她旁边的桌上放下。动作一气呵成，又有点……刻意。 沈映秋看着他做这些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重逢是重逢了，但好像……隔着什么？ 雨还在下。书店里人不多，都缩在角落里或者窗边。雨声一下下敲着玻璃，像在催促着什么。 何以笙突然开口：“你……还是喜欢下雨的日子。” 沈映秋愣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嗯，比较安静。” 他低头看了看书，又抬眼看她：“历史书挺无聊的，不如……走走？” 这个提议让沈映秋有点意外。她看了看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幕，又看了看何以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