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废墟上的誓言

老王头抹了把脸，炮子烟星子在昏暗的天光里炸开。他眯着眼，看着眼前这片破败得像被洪水洗过三遍的废墟。城市还在，但那些高楼大厦，都变成了插满草的墓碑。幸存者？那得看运气。 他蹲下身，从一堆烂铁里翻出个半坏的水壶，给烟丝里添了点红土，搓了搓，塞进烟锅点着。一股呛人的烟味儿没散开，直钻鼻腔。无所谓，提神。 北边响起了脚步声，得有十个来人。每个人都背着个破背包，手里攥着冰冷的金属。老王头往旁边一缩，缩进一堆废砖后面，尽量让自己的影子和这些破烂融为一体。 来人看到他，都停了步。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脸上有一道疤，左眼周围全是疤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干过的。他扫视一圈，目光最终落在老王头身上。“就是你，”小伙子咧嘴一笑，有几分虎气，“王大，对吧？” 老王头没吭声，只是又吸了口烟。他认识这小子，叫林子。以前是个二流子，但手还算利索，还懂点网上的玩意儿。 “老王头，”林子绕着圈子走过来，隔着他没几步远，“咱们得聊聊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情报，刚摸来的。城东，那片废弃的工业区，有动静。” 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。工业区？他们去了几天了，都没靠近那儿。那地方据说里面全是变异的玩意儿，凶得很。 “什么动静？”老王头问，声音有些发干。 “人，”林子压低声音，“好像……有人在里面扎营。” 老王头猛地坐直了些。这个信息太重要了。几百号人，在他的地盘边缘扎营。他得知道，这些人想干什么。 “怎么知道的？”老王头盯着林子的眼睛。 林子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那个……晚上，我炒香肠，火光挺亮。被……被他们瞅见了。” 老王头皱了皱眉。这小子，运气倒是不错。但也太冒险了。 “你想要什么？”老王头把水壶往地上一扔，烟灰也掉出来，“情报，还是……” 林子咧嘴一笑：“情报要，人脉更要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看，咱们这么多人，乌合之众。但你要是能给我们指个方向，让我们能活得久一点，咱们……” 老王头没再说话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