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误会

林小曼打了个寒颤，缩了缩脖子。这写字楼大得邪乎，茶水间在尾端，得穿过昏暗的走廊。她路过大厅，那两个男的是干什么的？看着挺厉害的，一个领带歪了半分，另一个则嘴角绷得死死的，指着个图纸争得面红耳赤。 “李总，这里的数据是按季度平均算的，您看，短期波动大是正常，直接套用年度指标……” “正常？张工！这要是按正常来，我干嘛要选你们团队接这个项目？它不就等于白送了？客户提要求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！” 林小曼加快脚步，心想这李总脾气真冲，说话也难听。她悄悄从消防通道绕过去，结果刚拐过墙角，就看见汪凝雪拦在了李易面前。 二人是男人女人吧？林小曼心里嘀咕。这女人特精神，穿着干练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此刻正抬起下巴，眼神直挺挺地盯着李易。李易被她看得一愣，随即又炸毛了：“汪总，您怎么来了？这是内部工作讨论，您……” “内部？我看是内部欺负老实人吧。”汪凝雪往前凑了凑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李易耳朵里，“张工这个方案，成本最低，风控也最好，李总您觉得有问题，拿出数据来，或者拿出更好的方案来，别在这儿站着喊口号。” 周围似乎有其他员工也偷偷堵在这里看热闹。林小曼往人群里挤了挤，看见旁边一个同事正小声问：“她是谁啊？挺有胆的，居然敢顶李总。” “那是汪大小姐，汪氏集团的新任总裁，据说以前是李总的学生。”同事压低声音。 林小曼恍然大悟。难怪这么有底气。她赶紧收回视线，假装自己只是一个路过加班的倒霉蛋。 李易脸色越来越难看，他刚接手集团新能源项目，正愁没头绪。没想到第一个对手就来了这么个难缠的女人——虽然长得挺漂亮，但眼神里全是算计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冷笑：“汪总教训的是。但商业决策不是光靠漂亮话。我决定了的事，不允许任何人质疑。” “那就拿出您说的‘更好’方案来呀！”汪凝雪寸步不让，“您要是拿不出来，这个项目我就接了。看谁更经得起市场检验！” 气氛僵持不下。林小曼悄悄退开，心想这两人，一个像狼，一个像狐狸，真是天生一对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