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凌晨一点的写字楼，空调开得足，还是让林小曼打了两个哆嗦。她刚加完班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往茶水间走，恰好大厅里光线亮堂堂，两个男人正争执不下。 其中一个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是业内新晋大佬，李易。另一个穿着白衬衫，领口随意地敞开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领带末梢打了个冲天角，是汪凝雪——虽然没人知道她姓汪，但公司上下都敬畏那个只手能翻盘几个项目的女人。 "这点钱，打发叫花子都不够！"李易指尖点着合同，眼睛像鹰隼似的，"汪总这是打算买一口气吗？" 汪凝雪嘴角噙着笑，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唇珠，"李总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听着像是在教孩子做人？" 空气瞬间冻结。林小曼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两个名字，她绝不敢在老板面前念叨，一个是她仰慕的对象，另一个……就是那个让她连做梦都怕得罪的存在。 "凝雪，"李易身旁助理低声提醒，"这……" "我说了算吗？"汪凝雪打断他，目光转而扫过林小曼手里的文件袋，"小林，把财务部那堆报表捋顺了，我明天要。"林小曼僵在原地，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泼出去。 "那本来就是我的事情。"李易脸色沉了下去。 "合同是我签的，公司是我在管。"汪凝雪背着手，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，"李总要是觉得不妥，明天早上来亲自教?" 李易眼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明明竞价低了十个百分点，却轮不到这个女人指手画脚。 助理慌了神，赶紧拿出矿泉水："李总，天热，先喝口水……" "滚。"汪凝雪突然变了脸色，助理像被点穴似的，直挺挺往外退。 李易盯着她，突然扯了扯嘴角，"汪总，做人留一线。" "那你自己 Occupation 留条线？"汪凝雪反问，"李总眼光高，那些小项目不屑碰，是吧？" 李易没吭声，转身就走。助理在身后急得跺脚。 林小曼看着汪凝雪的背影，总觉得她有种让人信不过的霸气。而刚才那几秒，她分明看见李易在瞥她文件袋时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文件袋，忽然觉得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钻戒不对劲。平时开会时根本注意不到，今晚却像有意无意压着她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