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终不长安

林薇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颜料瓶捏扁。“啊？谁？”她手忙脚乱地回头，画笔在画布上戳了个乌鸦窝。晨雾氤氲里，模模糊糊有个影子杵在那儿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压迫感，像 PAC 道具突然出现在你背后。 “画得挺像，”那声音又来了，比刚才更清晰点，带着点笑意，“这棵胡杨，根扎得深。” 林薇：“……” 她赶紧凑近了，眯着眼仔细瞅。嚯！一簇胡杨，顶天立地，随风摇曳的姿态画得真不错。这人懂画啊？她心里有点小得意，但还没来得及自夸，更让她意外的事来了。 “能把画给我看看吗？”那人说话的工夫，已经往前挪了半步，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画板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块小鹿在乱撞。这大清早的，陌生帅哥突然拦着要画……这算什么操作？吓人呢还是耍流氓呢？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 “啊……不用不用，”她囫囵应着，手一抖，水彩棒差点没掉地上，“我刚画完没多久……” “没关系，”那人伸出手，指尖离画板不到五厘米，“我看看就好。” 林薇的脑子嗡嗡作响，这人的手指头……白净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涂了层薄薄的甲油，淡粉色看着挺温柔。她浑身一僵，看着那只手，忘了动。是拒绝还是……？ 那手指在画板上轻轻摩挲了几下，像是在感受画布的质感。“颜色配得不错，”他声音又低又好听，像大提琴的低吟，“草原图里有故事。” 林薇脸烫得慌，感觉像小鹿在原野上裸奔。这人怎么突然开始夸夸其谈了？还说什么故事？她这画里除了草原就是胡杨，有什么故事？难道是他自己编的？她急着回绝，手一扬：“那个……我就是随便画画……” 话音未落，她的手腕被轻轻捏住了。力道不大，但让她浑身一颤。她能感觉到那人指尖的凉意，还有……薄茧？ “别紧张，”他没松手，反而又往前凑了凑，在林薇耳根吹了口气，带着草木清冽的味道，“我叫纪南川，就是想看看你的胡杨。” 林薇的心跳直接漏了半拍。纪南川？这名字……她好像在哪儿听过，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。这人越来越奇怪了，不仅敢直接要人画，还敢靠这么近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