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夜谈花事

李春光下班踢着球鞋，在巷口遇到玉兰。那天风挺大，吹得玉兰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线却画得特别重，像只刚捕猎归来的小猫。 “李哥，”玉兰压着嗓子，递过来个塑料袋，“你手机，刚才忘带了。” 塑料袋沉甸甸的。李春光手心出汗，接过袋子，才摸到里面是部崭新的苹果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妞儿深藏不露啊？ “谢了。”李春光讷讷道。 “不客气。”玉兰嘴角扯了扯，像牵了根橡皮筋，“明天过来拿，别忘了。” 说完，玉兰转身进了楼道，高跟鞋敲得水泥地响。李春光捏着手机，在巷口站了半天，手机拿在手里烫乎乎的。 晚上十一点，李春光刷着手机，突然收到条消息：“还没睡？” 他心头一跳，赶紧回：“刚有点事。” “我加了你微信了。”消息很快又来。 李春光手抖，在屏幕上摁了半天，才回了个“嗯”。 对面沉默了几秒，发来张照片。照片里是朵盛开的白玉兰，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。 “我家阳台上种的。”玉兰的字敲得慢，带着点犹豫，“你看了吗？” 李春光盯着照片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没看，可消息提示里却跳出来：“这么晚了，还没睡啊李哥？” 他赶紧撤回，却见那边发来个笑哭的表情：“神经病啊！” 李春光脸烧得慌，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他想起老王挂电话时那副怂样，想起开发商逼得紧的嘴脸，想起今天看见玉兰那眼神。 他攥着拳头，在床上滚来滚去。老王那套房子要是黄了，他这月奖金就没了，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。可要是敢得罪玉兰，指不定她会搞出什么花样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。点开一看，是玉兰发来的：“晚安。” 李春光盯着那两个字，心里像被猫抓着似的痒。他咬着牙，回了个“好梦。” 第二天，李春光鬼使神差地去了玉兰住的那个小区。远远地就看见玉兰在楼下浇花，阳光照在她身上，整个人都亮了。 他磨磨蹭蹭走到玉兰面前，手里还提着昨天答应送来的水果。 “你……”玉兰看着他，眼神怪怪的，“挺能睡啊。” 李春光脸皮发紧：“昨晚……有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