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院玉兰

李春光捏着手机，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。老王催得急，电话里一个劲儿吼：“春光！你倒是利索点啊！那套房子今天必须定下来！价格一口价，不能再磨叽了！”说完，那头就“啪”地挂了，杀猪般的声音隔着手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 老王是李春光的发小，以前一起光棍过，现在混得小有家业，买了套郊区的房子，想找个人凑合着住。这不，相中了个中介推荐的，非要拉李春光一起去看看。李春光死活不乐意，工作忙，下班又累，哪有精力去凑这个热闹。 可老王一通哭穷卖惨，什么“房子是刚需，不买以后更贵了”“你不去，我找别人，那帮中介金牌嘴，肯定把我坑了”，把李春光说得团团转。李春光心里那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：反正是老王的房子，我去看看，以后出了问题也不是我的责任。再说，去都去了，给老王个面子，有那便宜不占白不占，说不定还能碰上个漂亮妹子呢？ 于是，李春光磨磨蹭蹭地出了门。天色不早了，城市的霓虹灯已经亮得刺眼，车流声、鸣笛声混杂在一起，吵得人心烦。李春光找了个借口逃了半天班，现在心里又憋屈又烦躁，只想赶紧结束这个“公馆之行”。 跟着老王到了目的地，那是一片还算成规模的住宅区，绿化做得不错。老王指着一栋灰扑扑的小楼说：“就是这儿了，XX小区，三楼，采光好，小区环境也还行。” 李春光抬眼扫了一眼，小区确实不小，可楼看着有点旧了，周围也没什么特别的，甚至有些小区的笑容。他心里嘀咕：“老王，你这眼光也忒急了，这破地方也能住？”嘴上却不多说，只是敷衍地点点头，跟着老王上了楼。 推开三楼的门，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客厅不大，布置得也有些过时，白色的墙皮有些发黄，家具是那种常见的旧款式，看起来用了很久。整个客厅就孤零零地摆着一套沙发，旁边是个掉漆的茶几。李春光鼻子里皱了皱，感觉这环境实在提不起他的兴趣。 “王哥，你这房子……是不是有点太旧了？”李春光忍不住问道，实在觉得这房子和“刚需”不符。 老王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沙发：“老地方，以后你来了就有落脚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