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都几点了？王胖子掐着脖子上的闹钟，翻了个身。窗帘严严实实地糊着，外面黑漆漆的跟挖了坑似的，夯实地板都震得嗡嗡响。他眯缝着眼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昨晚跟几个兄弟喝酒吹牛，吹到一半不记得吹到哪儿去了，只记得自己吐得跟洗马桶似的。

窸窸窣窣，王胖子趿拉着拖鞋走到洗手间。镜子里刮得贼亮，照出个顶着鸡窝头、眼角挂着宿醉褶子的家伙。他扯着嗓子打了个喷嚏，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正好滴在脸上。操，今天还得上班， Customers 公司的搬运工，累死累活不说，工资还狗屁稀少。

李雷，那个老实巴交的同事，正哼哧哼哧地扛着个箱子往楼上走。“胖哥，早啊！”李雷抹了把汗，气喘吁吁地喊。

王胖子摆摆手，喉咙里咽了口唾沫：“早什么早，差点困死在床上。”

“你这人啊，真够可以的。”李雷咧嘴笑，箱子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，“老板说了，今天这批单子急，必须八点前送到。”

王胖子心里嘀咕：急你个头啊，咱这小搬运公司，一天能拉几单就不错了。他晃晃悠悠地跟上去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。

“哎，胖哥，”李雷突然停住脚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……你脸上啥玩意儿？”

王胖子一照镜子，乐了：“我脸上长痘了呗，怎么了？小题大做。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李雷表情严肃得跟要上刑场似的，“你瞅瞅，这红点，跟……跟个板砖似的，还流黄水了！”

王胖子凑近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昨晚宿醉吐的时候，好像没这么严重啊……他掏出手机，对着脸咔嚓拍了一张，翻出相册对比。完了，好像真是越来越大了。

“操！”王胖子低声咒骂，赶紧摸出手机，打开一个群聊，发了张照片，配上几个字：“兄弟们，我脸上咋回事？我好像……中暑了，还是痘毒了？”

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
“兄弟，你特么是不是昨晚又去熬夜了？” “我靠，这红点，看着就不善啊！” “去，赶紧去医院！别他妈耽误事！”

王胖子看着那些关心的话，心里挺暖和，但一想到工资条，又蔫了。去医院看个病不比买件新衣服便宜？他叹了口气，决定先扛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