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温柔

季云深放下手机，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。那张照片上的小脸，像个无辜的小怪物，却也像根刺，扎在他心里拔不掉。他走到窗边，城市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晕。 “总教官，”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“这是酒店的所有监控录像，从您走后到早上送餐员发现孩子为止。” 季云深接过，指尖划过屏幕上那些模糊的画面。监控死角很多，只有几帧模糊的镜头捕捉到那个抱着孩子女人的背影，长发，身材看起来很单薄，具体特征一无所获。 “查到她的身份了吗？”他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得像冰。 男人顿了顿：“没有，买单的人登记的名字是张薇，但查不到入职记录，也查不到跟任何酒店的会员信息对得上号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酒店的清洁工说她那天下午上楼时，似乎听到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哭声，还说房间闻着像……像药的味儿。” 季云深猛地抬头，眼神骤然锐利起来：“药？什么药？” “不清楚，清洁工没仔细闻，就当是女士用的香水味。”男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，“总教官，要不……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？” “没别的办法。”季云深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那是我的孩子，我绝不放手。” 他转身，看着那张婴儿床，眼神柔和了几分。男人见过他多少次杀人，多少次把人逼到绝路，但只有在看到这张照片，或者这张床的时候，他才会流露出这样复杂而难以言喻的情绪。 楼下传来佣人准备晚餐的轻柔音乐，但在这偌大的房子里，却显得异常安静。季云深走到床边，轻轻抚摸着柔软的床单，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孩子轻微的呼吸。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营养品，是爱宝的，是他特意叮嘱佣人准备的。他撕开其中一盒，倒出一勺奶粉，用温水调匀。他学着之前送来的育婴手册上写的步骤，笨拙地用勺子戳了戳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喂。 “笨蛋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但语气里却带着难得的宠溺。 男人看着这一幕，心里莫名有些酸。总教官一向是最冷最硬的人，可是在这个孩子面前，他却像个需要人保护的男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