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季云深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他的拇指划过刚才手机屏幕上传来的照片，上面是一个小小的婴儿，皱巴巴的脸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却像小鹿一样湿漉漉地望着镜头。 女人，还有孩子。 这两个字像根针，一下下刺进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。 “姜小姐，已经请好最好的医生了。”旁边的工作人员低声汇报，声音小心翼翼。 季云深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抬手，“我知道了。” 他是不想管，可那女人留下的东西怎么办？那孩子又不争气，生下来没几天就病怏怏的，送到医院一查，先天性心脏病，要做手术的话，光费用就够呛。而且，那女人，季云深查到的名字叫姜雨晴，身份证地址都是个空壳，根本不知道人跑哪儿去了。 可他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那个小奶娃身上，有他熟悉的气息。 雨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。季云深离开医院，车窗外飞逝的霓虹灯光颠得人眼晕。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今天下午从医院回来，试图无视那孩子，可那小家伙闭着眼，嘴角还挂着一点浅浅的笑意，看得他心里莫名一软。 行吧，他不找那个女人，那就只能自己动手了。 接下来的几天，季云深动用公司的人脉，几乎是全方位地搜寻姜雨晴的踪迹。结果，查无此人。 就像是，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。 他捏着手机，上面是数据库最后一条关于姜雨晴的记录——“疑似地址：城西‘阳光小区’”。这条信息几乎已经被删除干净，能挖出来的不多。 季云深冷哼一声，直接调出无人机。他在城市另一端的公司顶层，看着飞行器穿过云层，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蜂鸟，飞向城西那个他几乎从未关注过的角落。 阳光小区是个老旧的居民区，很多房子都住了快十年了。无人机嗡嗡地响着，季云深戴着耳机，听着每栋楼的编号，心里烦躁。他太高估自己了，以为找到个刚生完孩子跑了的女人，会像翻书一样简单。 结果，他等了两个小时，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全是空荡荡的阳台和紧闭的门扉。 “该死。”季云深把耳机扯下来，随手扔在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