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，树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长，一晃一晃的，像是有东西在跟着晃。这破老宅子她已经住了快十年了，每年夏天都这样，半夜总能听见楼上传来琐碎的脚步声，还有压抑的呜咽。爸妈说那是风声，是老宅子自己发出的抗议，摇摇欲坠的墙皮都快掉光了，显然也摇摇欲坠的人心。

“阿雅，又在瞎想什么呢？”妈妈端着一碗绿豆汤进来，看见她一直对着窗外出神，皱了皱眉，“快喝吧，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
阿雅没动，汤碗都忘了接。她想起那个传说，百年前那个养了女儿的家主，最后整个家都神秘消失了。村里的老人说，堡主遗传了病，养的那个女儿也是不祥之人，最后大家_together自杀了。这话阿雅小时候不信，现在住这儿每晚被脚步声和呜咽声包围，她开始觉得，可能有什么东西藏在老宅子里的每个角落。

“真的有东西吗？”阿雅小声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我妈听了直摇头，把汤碗放在桌上，“哪有什么东西，你是学生，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。赶紧喝吧，省得晚上又肚子疼。”

阿雅拿起勺子喝了一口，冰凉冰凉的，像我的心一样。她知道爸妈不信，但他们总觉得她大惊小怪。这老宅子除了半夜那些动静，白天和别的老房子一样。只是这栋楼太高太偏，窗户又黑又密，白天走在院子里，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。

“爸妈，”阿雅鼓起勇气，“我想转学。”

我哥也在旁边听，他直接来了句：“不可能。你转学？我们俩一个班，你转学谁跟我玩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，这附近哪有学校招高中生的？”

我知道他们不想走，一是舍不得这老宅子的宅子，二来是办户口的事。他们总说，搬出去落户办不了学，只能留在老家，可老家就这一个破学校，老师讲课像念经，同学天天骂人，活着跟受罪一样。

“可……”阿雅还想说什么，我妈就打断了她，“阿雅，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，不是说这些没用的话。等你考上好大学，想走哪儿都行。”

我看着他们，突然觉得特别烦躁。烦躁的不是转学的事，而是那些半夜传来的脚步声和呜咽，还有老槐树影子在墙上爬来爬去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