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转机

林小囡又来了。第三次来这家名为「拾光」的餐厅，屋子不大，靠窗的位置总能看到外面不夜城的流光溢彩。她捏着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珍珠奶茶，犹豫着要不要再续杯。其实胃早就叫嚣着该吃饭了，但视线总不自觉地飘向斜对面的那个位置。 男人窝在沙发里，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侧脸的轮廓。他今天换了一件白色休闲西装，衬得身形更挺拔，手腕上那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林小囡每次看到它，都觉得像在嘲笑自己的廉价。 「又来？」男人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角的淤青——至少她看到的是——说明他昨晚没睡好。 林小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那片被自己掐得发红的皮肤。「没……没怎么睡。」她小声解释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奶茶杯，陶瓷的粗糙触感让她稍微冷静点。 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把视线转回电脑屏幕。笔记本电脑的光依旧晃得林小囡眼睛疼，她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“我去盥洗室待会儿。” 「需要我陪吗？」男人突然问，声音从屏幕上方传来。 林小囡脚步一顿，回头时男人已经放下电脑，坐直了身体。虽然没抬头，但林小囡觉得他肯定在看她。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快步走开。 盥洗室里水声哗哗，林小囡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那张写满慌乱的脸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到底在逃避什么？明明只是个普通的男人，为什么一看到他就心慌意乱。 洗手的时候，她摸到口袋里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有两条未读消息。是闺蜜发来的，问她为什么又出现在那家餐厅，还说上次见律师时，林小囡整个人蔫蔫的，跟丢了魂一样。 「又提律师的事做什么。」林小囡皱着眉回复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是啊，为什么自己总觉得丢魂？明明只是去处理点家事，听律师说要变更监护人什么的，她就像突然变成了透明人。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林小囡甩了甩头，决定再坐一会儿。她回到座位，那杯凉掉的奶茶已经没了，桌上多了个空杯子。男人似乎早就不吃了，杯子上还沾着一点奶油。 林小囡刚坐下，手机又开始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