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画里伸出只手

老王掂量着手里的几个硬币，走进旧货店。店里光线暗，四壁贴着发黄的海报，中央堆着些旧书、破柜子、废弃的电器。老板是个瘦高个，戴副黑框眼镜，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盹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。老王走过去，把塑料袋往柜台上一放。 “老板，这些一共多少？”他伸手想摸袋子里的东西，手刚碰到，袋子里突然“嗡”一声轻响，像是什么东西跳了一下。 “嘿！”老板被这动静吵醒了，抬头瞥了眼老王，“找零啊？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忙没活地把袋子里翻了个底朝天。除了几本封面发霉的旧漫画，还有个缺了耳朵的陶瓷猫，啥也没有。他皱着眉：“我刚才明明放进去一幅画……” “画？”老板打着哈欠，“啥画？你放的时候我正睡着呢。” 老王这才想起，自己是在菜市场捡到这幅破画的。画布泛黄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上面就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老头，正对着观众挤眉弄眼。老王图便宜，花五块钱就买下来了，本想着回家当废品卖掉。 “就是……就是那张破画！昨天明明还在……”老王越想越不对劲，伸手又去摸柜台。 就在这时，那幅画所在的墙壁突然轻微震动起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里动。柜台上的旧报刊哗啦啦倒下来好几本，扬起一阵灰尘。老板也被吓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疑惑地看着老王。 老王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手颤抖地摸向画布。就在他指尖碰到画布的瞬间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画布上的老头眼睛突然亮了起来，嘴角咧得不成样子，一道黑影从画里猛地探了出来！ 那黑影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伸出一只……手？不是画里的手，是实实在在的手，乌黑发亮，指甲缝里还夹着点泥。 老王吓得“啊”一声怪叫，往后猛地缩回手，差点撞到脑袋。他看着那只手，又看看画里的老头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这……这是闹哪样？ 老板也看傻了，张着嘴半天合不拢：“你……你画里钻出个啥玩意儿……” 那只手在空中悬停了一下，又突然缩了回去，动作快得像鬼影。画里的老头眼睛又恢复了那种挤眉弄眼的表情，仿佛刚才只是老王眼花。老王死死盯着画，大气不敢出，感觉后背凉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