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偷偷摸摸的约会

苏晴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艺术中心门口堵得像粥铺大清早卖早点的队伍，她挤出来时差点被人潮淹没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合作方发来的短信像蜜蜂嗡嗡叫着在她耳边转圈，催她赶紧去香榭丽，八点钟画展就撤展了，那件宋代瓷器要是错过了，她这个月奖金就白拿了。 "催什么催，催命啊！"苏晴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，掏出车钥匙准备去停车场。刚拐进小区电梯，手机又震得她手心发麻。她皱着眉接起来，陌生号码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短信内容简洁得像块豆腐，就三个字："晚上八点，见。" 苏晴攥紧手机，电梯里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想起上次在法式餐厅吃霸王餐被当场逮住的糗事，那个抓她的小票务员跟画展保安撞了个满怀。当时那个男人坐在阴影里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。 "搞什么啊这是。"苏晴对着手机嘟囔，手指在键盘上点了两下，"老地方见？什么老地方？上次那家破餐馆吗？"还没等她回复，手机又响了一声。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口吻："老地方，别迟到。"那尾音拖得很长，苏晴突然想起那双在阴影里盯着她的眼睛。 她猛地挂断电话，手机在掌心滑了几圈。陆衍辰，这就是她命里的劫数。吃霸王餐被他撞见，结果就被他盯上了。她想起自己当时狼狈地掏出所有现金，结果人家根本没接，还冷冷地说了一句"下次带够钱再来"。 苏晴坐进车里，发动引擎的同时开始翻衣柜找衣服。她当然要去，倒不是怕丢脸。她偏就不信这个邪，非要去看看那个大老板到底想搞什么名堂。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八点钟，老地方，是她苏晴说了算。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，苏晴踩着高跟鞋出现在法式餐厅门口。香槟色的纱帘在晚风中轻轻摇曳，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。餐厅里弥漫着玫瑰和香水的味道，钢琴曲像融化的黄油般顺滑。苏晴环顾一圈，发现里面坐着三三两两的情侣，唯独靠窗的位置空着，那块专属的桌牌上用银粉写着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