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巴巴的，可喉头发紧，出来的声音有点干瘪。底下歪歪扭扭站了一排小光头，其中有个瘦高的最显眼，正偷偷摸摸往我碗里扒拉零食。我瞥过去，哼了一声，запись手指头怼他脸上："叫！不叫别吃了！

瘦高个被我指得脸一红，悄悄挪回原位，但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行吧，看在你这么有眼力见的份上，名字报一下。我叫阿穆，穆月的穆。"

"阿穆？"我记在手上发黄、快要糊掉的破纸上，"挺不错的名字，比你那个吃货师傅强。"我故意冲旁边蹲着的一个更瘦小、抱着个破碗、碗里啥也没有的小光头使眼色。

那小光头吓了一跳，碗差点掉地上。我摆摆手："没事，就是起个对比。阿穆，你今年多大？"

"五岁。"阿穆小声说，眼睛还瞟我碗。

呵，五岁就惦记老头子的东西了。我叹了口气，这年头小孩脸皮是越来越厚了。不过，阿穆倒是诚实的，这点比刚才那个偷吃还勉强算个优点。

"知道我是谁吗？"我压低声音问。

阿穆左右看了看，小脑袋摇了摇。

"我是你师父。"我指了指自己这身破破烂烂、勉强能看出点道袍样式的衣服，"以后有什么事，就跟我说。"

阿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
我皱眉："东西都发给你们了吧？怎么还饿着？"

一个胖乎乎的小光头探出头来："师父，我们……我们只剩下一个馒头了。"

我嘴角抽了抽。就这也能叫馒头？别说吃了，塞牙缝都不够。我瞥了一眼旁边负责分东西的小沙弥，后者吓得赶紧低下头。

"行了，都别闹了。"我叹了口气，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，"东西是没了，不过……"我顿了顿，做出神秘状，"师父我这就去弄点好吃的来。"

小孩子都是馋嘴的，这话没错。阿穆眼睛都亮了，连带着那群小光头都竖起了耳朵。我清清嗓子："听好了，师父我出去办事，你们谁也不敢乱跑，更不准去惹事！要是谁不听话，师父我回来第一个收拾谁！"

"不敢！"一群小光头异口同声，声音都带着点颤抖，显然被我的狠话震慑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