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，您...您真的叫师父？”那野小子又追着问，间隔老远就喊，像蚊子哼哼，嗡嗡嗡的挺烦人。

我没应声，弯着腰，手指抠着那个冷硬的馒头，使劲掰。馒头是干得冒烟，硬得能当瓦片使，我掰了半天，手指头都裂开了口子，才给它掰出一道缝。

“师父，”那小子又往前挪了步，停在离我大概三丈远的地方，仰着头看我，脸上那表情，活像个捡了钱的傻小子，傻得冒泡，“师父您...您徒儿可找对地方了。”

我头也不回，把掰开的馒头往嘴里塞。馒头塞得满嘴都是碎渣，又干又涩，但我嚼着嚼着，突然觉得这馒头还挺香，可能是饿狠了。

“咳咳，”我咽着馒头，喉咙里像钻了根刺，疼得我直咳嗽，“你这么跟着我干嘛？要饭啊？”

那小子愣了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挺精神。我就纳闷了，这野地里捡食吃的瘦小子，哪来的白牙？还精神？我看他那张脸，是冻得发白，精神？怕不是冻傻了吧。

我没搭理他，转身走两步，又折回来，背对着他弯腰捡地上的馒头。这小子跟到跟，也不知道捡了啥心思。

“师父，您这是在教我功夫吗？”他声音压低，凑近了些，离我也就两丈远了。

我“嗯”一声，没看他。这人，真是烦人。

“那师父您为什么要蹲着摔？”他继续问，语气里带着点疑惑，“书上没写啊！”

我掰着嘴，没说话。

“师父您为什么要说谎？”那小子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，“您刚才说您叫师父，是骗我的对不对？您根本不是师父！”

我掰着馒头的手顿了一下，没回头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滚。”

“您...您真不是师父？”那小子愣了愣，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，“怪不得！怪不得您要是师父，就肯定不会让我练这个！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后退，像退潮一样，慢慢地离开我。看着他的背影，我心里叹了口气，这野小子大概以为我信了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挺精神。我没搭理他，转身走两步，又折回来，背对着他弯腰捡地上的馒头。

这小子跟到跟，也不知道捡了啥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