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夜探旧宅

林薇脑子嗡嗡的，像被蚊子叮了似的。张老师？他来干嘛？塑料袋里的草莓又是什么意思？她挣扎着想扭头，脖子却像生了锈似的使不上劲。书包带子勒得她手腕火辣辣疼，本来就起泡的地方现在更是又痒又疼，黏糊糊的汗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扒拉在眼睛上，涩得她差点掉眼泪。 “怎么不说话？连草莓都不肯赏脸吗？”张老师的声音又近了，带着点戏谑。林薇咬着下唇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，像夏天的阳光，炙热得让人难受。 “张老师，我……”林薇刚想开口，眼睛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。 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啊？”张老师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面前，手里还拿着那袋草莓。他个子很高，林薇只能看到他衬衣的第二颗纽扣，还有那双在阳光下显得特别明亮的眼睛。 林薇的心脏突突直跳，脸上烫得厉害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背包带子缠得她手腕更疼了，但她不敢再动。 张老师突然笑了，笑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风铃，叮叮当当的。“行吧，知道了，不想吃就不吃。”他扬了扬手里的草莓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明天记得把作业交上来。” 不等林薇反应，他已经转身离开了。林薇呆呆地坐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操场的树荫里，才终于长舒一口气。书包太重，她根本没法站起来，只能维持着那个姿势，感觉自己的手快要断了。 夜色很快笼罩了校园。林薇直到晚上十点多才被宿舍楼的阿姨催着回宿舍。回程的路上，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。昏黄的路灯下，张老师办公室的窗户亮着灯。 “师傅，到‘学府小区’。”林薇把地址报给司机，自己则偷偷瞄了一眼那个窗口。张老师还在工作吗？他是不是在等我？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，林薇付完钱，抬头看了看前面那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式住宅楼。楼道里光线很暗，墙皮有些剥落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陈旧的霉味。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其中一扇虚掩着的门。 里面很安静，只有老式挂钟偶尔发出“咔嗒”一声。林薇小心翼翼地走着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