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能说的任务

林薇的笔尖在练习册上划过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后排，江阳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但这次他没看手机，而是在用手指划着桌面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好像在想什么心事。 “叮铃铃——”下课铃响了，像是解脱的号角，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同学都像出笼的小鸟，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，交头接耳，或者冲向食堂。林薇收拾好书包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也想加入人群，却又鬼使神差地停在了教室中央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，用教学用麦克风喊了一句：“那个——江阳同学，你能不能过来一下？”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后排。江阳的动作僵了一下，然后慢吞吞地合上手机，站起身，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。他右腿似乎有点不灵活，每走一步都好像在忍着什么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问是不是崴到了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江阳脸色有点苍白，嘴唇也抿得紧紧的，不像是在忍伤，倒像是有什么心事。 “老师，怎么了？”江阳走到她面前，垂着头，声音有点闷。 林薇推了推眼镜，故作镇定地从他面前接过练习册，哗啦一下翻到某一页，指着上面的错题：“这道题你怎么解答的？自己说说看。” 江阳低头看了看，机械地念出步骤，但眼神始终飘忽不定，落点根本不在题目上。 林薇心里直打鼓。她注意到江阳最近状态不对，上课总是走神，训练也打了折扣，还时不时地接到什么电话，神神秘秘的。她旁敲侧击问过几次，他都含糊其辞，要么就说“没什么”。 “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林薇忍不住压低声音问。 江阳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掩饰过去，他喉咙滚动了一下，道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可能就是训练太累，有点走神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老师，你放心，学校的田径比赛，我一定不会掉链子的。” 林薇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她将练习册还给他，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：“知道你为了比赛在努力，老师相信你。” 江阳怔了一下，手背上似乎传来了林薇指尖的微凉，他下意识握紧了练习册，指尖微微收紧。